一道聲音憑空響起,聲如洪鐘,便是這將亮未亮的夜空撕開一條裂縫,整個有些溫馨的飛昇節慶典氣氛被撕了個粉碎。
人群兩側分開,紛紛向著那聲音傳出的反方向後退數步,然後定睛看向那一處。
那個修士的面容一瞬間就被看清,包括李人山在內,幾乎所有人都有些呆滯,李人山看向那裡,有些熟悉,但是給她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先前她可是看的真切,那人身材矮小,略顯猥瑣,可是現在見到卻截然不同,霸道的有些超出李人山的想象,而且此人帶給她的威脅也是極大,哪怕只知二目相視,她都有些想要避開。
雖然沒有到黃阡陌那個層次,卻也不遠了。
“拜妒?”
她眸子微微眯起,淡淡吐出兩個字,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不過李人山記憶還算是好,但是未等她開口詢問,己經有圍觀的修士驚撥出聲,那根本就不是拜妒。
“那是………………”
“那是拜昶!”
“天榜拜昶!”
此話一齣,諸人目光齊齊匯聚,再沒有半點遺留在李人山身上,就如李人山先前所料,此人的修為絕對是在她之上,既然那天榜是排列此地金丹修士所排列的榜單,這也就正常了。
只是到底位列第幾呢?李人山不知,她收回落在那拜昶那的視線,飛身跳回站臺,她一身血汙隨著跨出那深坑的一剎完全消失殆盡,在站上臺子邊緣的剎那,彷彿她自始至終都在觀賽,沒有踏入那場地半步。
她沒有再去理會一眾觀賽修士,,反倒是將目光重新投在那開局之前顯示她二人姓名的那塊牌子上,此刻那牌子己然變化,她自己那黑色的名字變化為金,而張靜澄那原本無比燦爛的金色名字和之前的夜歌一樣,都是化作血紅色,然後漸漸淡去。
此等變化,無須多言,自然是死了。
但是此刻的李人山己經懶得關心這個了,雖然臉上保留平靜,但是此刻的她並不好受。她十分隱晦的撫摸過下顎,那裡因為她衣衫緣故都是陰影,壓根看不清詳細的模樣,方才張靜澄那一招並非是毫無作用,只那一刻,整個下顎骨完全碎了,哪怕她是金丹修士,也還是要個幾個時辰方能恢復,在這之前,皆是痛苦。
現在的平靜,不過是竭力隱藏而己,若是靠的近了,仔細聽聽她此刻的聲音,就能根據她聲音前後輕重感受一二,但若是她不說話,那就不一樣了,那真是感受不到半點異樣。
“倒也算是藏龍臥虎啊………………”
她嘆息一聲,靠向公孫婉身邊,同時神魂調動起靈力,欲要理順那一處傷勢,先前她誇耀一句張靜澄,也是於此,在築基期這個境界,哪怕她沒有動用靈力,也絕對算是頗大的榮耀了。
隨著那傳音陣符當中再次傳出聲音,也宣告著比賽的結果,李人山身子倚在公孫婉身上,倒沒有顯得如何驚訝,此刻的公孫婉一臉喜色,手中拿著一個不大的乾坤袋,其中無需多言,就是那來自賽前猜賭來的靈石,扣除部分可有可無的手續費,還剩下約莫兩萬八千顆靈石。
如此一來,她請李人山的代價就恢復了一半,再有一場,或許就能完全回本。
看到李人山來她身邊,也並未避諱,將那一袋靈石拿出,在李人山眼前晃了晃。
“這就是你視線所言的辦大事,需要保鏢嗎?”
感受著下顎處隱隱傳來的劇痛,李人山淡淡說道,儘量壓抑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並非深受重創,但即便如此,說這話的時刻還是有淡淡的氣流聲。
索性,她也不開口了,首接用了傳音。
“拿錢辦事,不是你李丹伶的指責嗎,原諒小婉事先有所隱瞞,此中兩萬七千靈石,勻給道友一半如何?”
公孫婉面露歉意,似乎是早有預料,壓根沒給李人山接著數落的機會,另取一個乾坤袋,將手中靈石分出一半,遞交出去,至於先前那開場前被人提前出手摸走大部分獎池的事,她是閉口不提。
“………………”
李人山接過,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收起,此事算是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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