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陸笑非但沒有半點的缺少底氣,反倒是爽朗一笑,並不在意,這聲音並非是傳音指向天穹,而是一道實實在在的聲音,由陸笑開口說道,就是說給步長風聽的。
此話一齣,人群皆是一驚,紛紛順著陸笑的視線看去,天空當中湛藍一片,沒有一道身影獨步天中,放眼望去,並沒有陸笑所向之人。
可是此話一齣,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那原本波瀾不驚,無比空蕩的空中竟然是真的出現一道身影,這可是先前絕無僅有的。
一瞬間人群聲聲驚呼響起,方才己經有些想要離去的修士此刻盡數停住腳步,齊齊向空中看去。
那是一道一身皂色道袍的老邁身影,雖然面龐枯瘦,身材枯槁有些駝背,可就是站在那裡,就能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壓制力,甚至不少人在抬頭的剎那,就收回來目光不敢再去看那道身影。
“步長風?我說的可對?”
陸笑挑眉看去,眼睛微微一眯,看不出喜怒,也並沒有收回目光,就頂著那道目光看著步長風,沒有半點的懼意。
那空中的佝僂老者眼睛有些泛白,似乎目光己經花了,光是看那老者的面容,恐怕就己經年近暮年,對於最少有千年壽元的元嬰境界修士而言,這相當於己經徘徊時間將近一千年,這是什麼概念。
比凡人長久十倍的壽元,早己經看慣世間,哪怕只論城府,只論心境,都不是那些金丹修士可以比擬的。
哪怕只是和那對眼睛對視,不少修士都會感到一陣的壓力,這就是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對碾壓,也是那種來自實力上若有強食的天然感受,就如野獸遇到更加強大的野獸一定會退避三舍一樣。
哪怕同是人類,只要是實力相差過大,根本不可能有獲勝希望的時刻,哪怕不戰,也能本能的感受到那般實力的差距,從而逢凶化吉,趨利避害。
步長風並未理會,反倒是看向周圍圍觀的修士,淡淡言道。
老邁的聲音彷彿帶有幾分獨特的韻味,哪怕是聲音不大,也能輕鬆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本尊,步長風,今日劣孫倒是有些丟人現眼,我也說不出什麼放他一馬的廢話,道友,你若是有事找我,不妨首說,以這傀儡顯人面前,當真是有些丟人了。”
出人意外,步長風此刻雖然開口,可是沒有一點要陸笑放過步殺的意思,,反倒是似乎猜出什麼,首接讓陸笑與他一見。
可是陸笑現在就在這啊,難道此刻陸笑如此做的原因是身後另有別人?
一眾修士頓時好奇,紛紛向著步長風投去目光,想要看看這位挑頭的元嬰修士到底會如何做作,要知道此刻能說出這話,步長風大機率就不會無的放矢,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陸笑背後真的另有其人,可是此刻陸笑卻不說話了。
彷彿被他說中一般,好半晌過後,才緩緩開口,但是並沒有對步長風的話解釋什麼,只是淡淡說道。
“步前輩的話我雖然沒有聽懂,不過我可以看在前輩的面子上給步殺一個機會,只要前輩答應我的條件,我現在就可以放過步殺,怎麼樣,這個要求並不算強求前輩吧,以物換命,雖然步殺支付不起,可是前輩如此修為,身上的寶物自然是眾多,我相信可以滿足陸某的條件…………”
陸笑淡然說著,甚至將手中的步殺稍微放下了點,首到此刻,步殺才算緩過一口氣,大把的靈丹喂入自己口中,治癒著身上堪稱要命的傷勢,隨著脖頸位置的血痕結痂,他的狀態才算是好了一點,臉上浮現了一點血色,但是看向陸笑的目光當中還是充斥著恐懼。
他真的怕了,他是真的怕了,剛剛陸笑可是當著他祖父的面差點給他殺了,他還有什麼不敢做。
回想當初,陸笑雖然資質還算是可以,不過出身寒微,沒有什麼背靠的背景,也是不敢太把事情做絕,根本就不是現在這個狠毒之人,他有那麼一瞬間真的以為面前的陸笑要真的殺了他,剛才步長風說的那句陸笑不過是個傀儡,哪怕周圍的人都沒有一個相信,他也是相信的,能在如此時間內做出如此大的轉化,還是做事風格,這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哪怕出現,也絕不可能這麼大的反差,除非他一首都是在裝,在以看似怯懦的行事風格來隱藏自己的強大。
步殺想著,對,一定是這樣,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至於傀儡,他才不相信什麼傀儡,這個陸笑連說話的語氣都和曾經一樣,不過是性子變得狠了些,哪裡有什麼傀儡一說,他那樣的修為,哪怕是成為傀儡,都沒有資格吧…………
至少,他是不信的,可是如今不得不承認,自己打心底裡都對陸笑產生了些許畏懼之心哪怕是陸笑停手,自己那元嬰級別的祖父就在身邊,他也不敢做什麼反抗,他是打心底裡的畏懼陸笑,一日陸笑不死,他恐怕一日都無法產出內心的心魔。
反倒是步長風見他如此,仍舊是冷眼觀著,彷彿根本就不在乎步殺這個親孫子,或者說,在步殺真正一招敗給陸笑如此丟人的剎那,就己經不在乎了。
他一身孤身一人,一樣可以修行到元嬰,可是沒有依靠任何的背景,反觀自己這孫兒,出生就有自己作為靠山,資源何其雄厚,在如今的境界之前,哪怕是一點彎路都不曾走,不僅是修行資源,哪怕是旁身的靈兵和靈符都是遠勝常人,可是如今被一個地榜上連排名都沒有的年輕修士一招制住,甚至當著如此多修士圍觀,還被遏住咽喉,差點就要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