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何能解，唯有變強一條路。
她抬起手來，藉著月光看著自己仍舊白皙的掌心，雖然在月色之下，小手玉白如雪，五指略帶粉嫩，但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掌心位置並非都是平滑一片。
更有十幾道深深的痕跡仍舊存在，那是此世相戰以來，尚未抹去之疤痕。
倘若尋常女子，自然是認為如此難堪，若是有望除去，自然是刻意尋找，但是於她而言，根本沒有多餘時間，此前同百里初去鶴松閣買那枚丹藥不過是沒有辦法的事。
畢竟臉和手算不上相同，面相往往是第一印象，凶神惡煞，在哪裡都沒有多好的待遇，傾國傾城，自然是處處被愛戴的資本，她雖然長得算不上極品，但如果不是必須，臉上多上一條疤痕，日後與人相交，多少的是有些麻煩的。
故而付出代價，換取那枚丹藥，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手上不同，兩個修士相互結交，又有誰在意對方的手呢？無非，是自己看時，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相對於她，並不重要。
“這才是現實的無奈，現實的可愛啊………………”
對於現實，她向來是接受三分，走一步看一步，至於如今，既然那老人說了不可相互之間動手，那日後很大可能是有相戰機會的，既然允許對著西人之外的凰舟弟子下狠手，那她也絕對不會留半點情面，哪怕是殺人，她也做得出來。
不，不僅僅是做的出來，這是她此生唯獨熱愛的事，區區殺人，就能短時間內獲取大量的資源，獲取大量的名聲，甚至，是獲取大量的權柄。
如此方便快捷的手段，不過拋下區區良心，代價未免也太小了一些。
一瞬間李人山咧嘴輕笑，有些沙啞悠揚的笑聲緩緩飄出窗外，綿延數百米，只是這夜空當中，樓閣之外，就算是數千米之內都沒有人影存在，又有何人能理解她這份心境？
答案自然是沒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真是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這種人，還談的上什麼良心，談得上什麼對錯是非。”
她笑的愈發的逍遙，笑的愈發的無力。
哪怕是如她現在這樣一步步走的上去，身邊，又有誰能常伴？她不在意，她確實不在意，但是孤獨這種東西向來是人無法忍受的，從古至今，或許有人無所謂身邊有沒有人常伴，但都不得不承認，當身前在無獨行之路可走，一切目標皆達成之後。
身邊所伴之人的重要才會體現出來，現在的她，哪怕是過去的她，將來的她，身邊都不可能有人陪伴，在她選擇這一條路開始，就己經不可能了。
首到過了半晌，她聲音這才緩緩停下，而這個時候，聲音當中的沙啞也多了不少，似乎是嗓子在那般縱狂之下有些壞了，不過這一刻她眸子忽然間變得極其的明亮，眼神當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忽然間她的眸光不再迷離，徑首看向窗外樓臺。
“前輩既然己經來了，又何必躲在床欄看李某笑話？”
“方才不過是情緒崩潰，無奈所致，發洩一番料也無妨，前輩聽此可千萬不要厭煩怪罪啊～～”
她朝著無人的視窗輕輕的鞠了一躬，如此做禮過後，她擺出一個請的姿勢，然後側靠一旁，大有待君請進的意思。
而下一刻，還就真有一道身影飄身而入，一身的黑衣，哪怕是穿著衣服，看上去都無比的消瘦，身材佝僂之間，周身上下都透露著死氣。
彷彿是人近暮年，沒幾年好活了。
那老者赫然是先前出現在張若玄身後的那一人，此前幾個時辰剛剛見過，自然是不會忘卻，李人山看著此人，略微一愣，她雖然表現的震驚，但還真的沒有猜到今日到來的會是此人。
不過幾乎是同時，她抱腕拱手，整個人甚至略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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