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把這座宮殿給了她。
李卿月握著聖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其實這道聖旨下來之前,胤禛原本打算封她為皇貴妃。
守孝結束後,胤禛在乾清宮親口說的。
“我想過了,要立你為皇貴妃。”
皇貴妃名分僅次於皇后,六宮裡除了皇后最尊貴的人,位同副後。
李卿月當時並沒有多欣喜,只是問了一句“皇后知道嗎?”
胤禛沉默了一瞬,“皇后尚在病中,不必驚動。”
李卿月聽完,搖了搖頭,拒絕道,“皇后尚在,且無大過。皇貴妃位同副後,若立了我,旁人只會覺得是在削中宮之權。
皇后這些年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更不該在這時候受這份委屈。”
胤禛望著她,那道己經蓋上了玉璽的聖旨,最後還是擱回了案上。
胤禛伸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想給你最好的。”
李卿月則是和之前抱著胤禛的腰,“我知道,所以更不能。”
胤禛不再說話了,只是握著她的手,握了很久。
此刻,李卿月拿著這道封她為齊貴妃的聖旨。
少了一個字,位份也低了一級,可她覺得剛好。
烏拉那拉氏來的時候,李卿月剛把聖旨收好。
烏拉那拉氏己換了明黃朝服,九尾鳳釵上東珠微光沉沉。
她瘦得厲害,朝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蕩,臉上卻掛著一點淺淡的笑意。
“我這身好看嗎?”
李卿月走上前去,認真的欣賞了一會,“好看,很配你。”
烏拉那拉氏彎了彎嘴角,拉著她的手走到桌前。
她身後的宮人捧著一隻紫檀木匣子和一隻錦緞包裹的方正物件,她讓宮人把錦緞包放在案上,解開繫著的明黃緞帶。
裡面是一方皇后寶冊,赤金盤鈕,端端正正地臥在錦緞裡。
又把紫檀木匣子開啟,裡面是一件尚未完工的鳳袍,正紅色,赤金繡線,鳳尾還沒收針,尚餘著幾處金線頭,樣式清簡利落,是她一貫喜歡的。
“我身子不濟了,這些東西你替我管著。”
她說得雲淡風輕,又用手指輕輕撫過鳳袍的繡線,“等做成了,你穿上的時候,定比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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