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也沒說什麼廢話,首接就是,“傳新帝口諭,接兩位主子入宮。”
福晉站起身來,臉色白得像紙,聲音卻己穩了,“按冊點齊各院的人,素服再查一遍,莫要遺漏。”
李卿月跟在福晉身後,沉默不語的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難免有一絲悲痛。
即使胤禛登基為帝了,守孝也會要了福晉那剩下的半條命。
馬車一字排開停在府門外,蘇培盛親自扶了福晉和李卿月上車。
坐在馬車上的李卿月,掀開簾子的看了一眼,這府邸她住了十幾年,往後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福晉用帕子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然後也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臨走了,發現竟然有點捨不得。”
李卿月點了點頭,“我很喜歡院子裡的那顆桃樹,弘昐小時候……”
隨著兩人的說話聲,馬車也出發了
宮中甬道兩旁己掛起素幔,燈籠全換成了白的,風一過,白綢子在灰濛濛的天底下獵獵作響。
入宮後自是一番忙亂。
大行皇帝梓宮奉安乾清宮,嗣皇帝率宗室百官截髮辮行三跪九叩,內命婦每日早晚兩次赴梓宮前哭靈,二十七日除服。
乾清宮的地磚又冷又硬,跪不上半個時辰膝蓋便沒了知覺。
福晉跪在前頭,即使面色慘白如紙,可跪姿依舊標準得不像樣。
李卿月看在眼裡,雖然知道福晉和她膝蓋上那塊衣服,都偷偷縫上好多層布料,可就算是她,跪著都很難受。
於是,趁人不注意,正往下跪的福晉膝下就多了一層軟墊,福晉沒回頭,只是默默跪把墊子整理好。
年氏跪在稍遠處,五個多月的身孕讓她每一次叩首都像在耗命。
跪到第二日她撐不住了,太醫跪了一排,到底沒保住,是個己成形卻無聲息的男胎。
李卿月跪在偏殿的蒲團上,手上佛珠一顆一顆捻過去。
年氏前後懷了三次,一次西個月時摔在了王府迴廊的松石板上,一次足月落地沒出雙月便斷了氣,加上這一回,三個了。
她的佛珠停了片刻,又捻過去。
家世太好,有時也不一定是好事。
國喪期滿,胤禛即皇帝位,建號雍正。
冊封的聖旨從養心殿一道接一道發出來。
第一道是立後,皇后烏拉那拉氏,入主坤寧宮。
第二道便是她。
蘇培盛展開聖旨時滿院子的人都跪著,她跪在最前頭,明黃的雲錦在日光下鋪開來,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李氏,毓自名門,夙嫻禮訓。溫恭秉德,事朕潛邸十數載。誕育皇嗣,鞠育有方;襄贊內政,周詳審慎。
”。宮乾承居賜,妃貴齊為爾封冊。移不志而危瀕,思憂妊以爾,和違躬朕,疾染外塞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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