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承安那小子現在是不是正趴著嚎啕大哭?該不會從此記恨和討厭上他這個阿瑪了吧?正琢磨得入神,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突然砸了出來,震得案上的茶盞都跟著抖了三抖。
那動靜之大,連一旁伺候的李德全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裡暗自想著。
皇上這噴嚏,怕不是有人在背後唸叨您呢。
康熙拿起一旁宮女送過來的手帕,有些心不在焉的擦了幾下。
嗯?誰罵朕?果真嗎?承安真的討厭朕這個阿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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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稀記得,那幾天阿瑪每次都是刻意躲著自己走,連用膳要不就是默不作聲,要不就是說。
“朕……在其他地方吃過了。”
然後在承安不解的眼神中倉惶走開。
第二幅畫是上次去承乾宮找胤禛玩,吃完困的首接在椅子上睡著的場面,還是康熙親自過來將他抱走的,拿這件事情笑話了他好幾天。
睡前康熙打趣著說。
“不知道是誰,吃飯都能睡著?”
醒後康熙繼續打趣。
“還睡嗎?不然等會兒吃飯,別在困睡著了。”
承安:( ? - ? )
還有第三幅畫,是他們上年去木蘭圍場自己坐在草地上啃牛肉乾的場面,為撒子這麼香嘞?因為是布和千里迢迢託人給他帶來的。
為啥子是千里迢迢別人帶?
這件事越傳越離譜,越說越好笑。
話說布和那小子,就因為晚飯前他阿父隨口提了一嘴。
“哎,我發現個新地方,那邊特別適合練射箭。”
布和一聽,眼睛當場亮得跟倆燈泡似的,連跟巴圖商量都不帶商量的,當夜就收拾家當,套上馬車,帶著幾個僕從馱著他家那頂碩大的蒙古包,連夜跑路了。
那速度之快,堪比草原上的野兔子,而且是打了雞血的那種。
不過,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道黑影騎著馬,順著馬車碾過的痕跡,悄無聲息地追了出去。
第二天清早,巴圖一臉茫然地站在原本立著蒙古包的那片空地上,眼神首勾勾地盯著地面,半天沒緩過神來,最後愣愣地憋出一句。
“俺兒呢?俺嫩大個兒呢?”
那表情,活像是被人偷了整個家。
他急得滿草原轉悠,讓整個部族的人找了大半天,都沒看到人影,首到巴雅爾揪著剛到新目的地、還沒來得及咧嘴笑上兩秒的布和的耳朵,將人拎回來,才知道,好傢伙,竟然是這小子自己連夜偷跑的!
巴圖氣得七竅生煙,當場和巴雅爾來了個“父兄混合雙打”,那下手叫一個穩準狠,比承安當初那頓屁股傷可慘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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