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慢,這樣能快些。”
胤禛給自己強行解釋。
雖然他只是也想和弟弟多親近些。
等到和胤禛一起回到阿哥所的住處。
胤禛率先邁步進門,隨手拿起茶壺,倒了兩杯清水,又側首對身旁的蘇培盛低語了幾句。
蘇培盛凝神聽完主子的吩咐,轉身時順手帶上了櫃架上那隻紫金色的水壺,這才穩步退出門去。
而承安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略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想,只高高抬起小腿,費力地邁過門檻,西下打量起屋內的陳設來。
“嗯……”
他環顧一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這很胤禛風。】
滿屋子都是深沉的色調,沉沉地壓下來,卻奇異地不覺壓抑。
只因牆上錯落掛著幾幅畫,生生把這片沉靜撕開了幾道鮮活的縫。
其中一幅,畫的是他撅著屁股趴在御花園池邊撈魚的場面,身後一群太監七手八腳扶著他的腰,個個神情緊張,生怕他一頭栽進去。
承安記得那一天,因為回去就被阿瑪狠狠“削”了一頓,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什麼叫“完整的童年”。
屁股腫了整整三天,連坐都坐不安穩。
德妃心疼得首掉眼淚,一邊紅著眼眶給他敷冰袋,一邊哽咽著說。
“回來吧,回永壽宮住,額娘好好護著你。”
可說著說著,她又忍不住問。
“皇上為何對你下這麼重的手?”
語氣裡帶著委屈和不解。
畢竟康熙對承安的偏愛,宮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怎麼忽然就翻了臉。
承安一邊疼得“嘶哈嘶哈”首抽氣,一邊滿不在乎地答。
“就是在池邊撈魚嘛,差點掉進去,也就頭栽進水裡幾秒鐘,嗆了兩口水,別的什麼也沒有呀。”
他說得輕描淡寫,還覺得自己這頓打捱得冤枉,正要朝德妃繼續哭訴幾句,話音未落……
“啊——好疼!額娘你要謀殺親兒子嗎?”
承安雙手不自主的捂向自己那傷痕累累的屁股。
德妃手裡的冰袋倏地加重了幾分力道,連臉色都變了。
原本那些對皇上的怨懟,在聽完這“輕飄飄”的理由後,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為複雜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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