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乾清宮的時候,胤禔抬頭看了看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整張臉都皺了一下。
“安安覺得……”
承安抱著自己的書袋走在旁邊,步子沉沉的,靴底蹭著地皮。
“咱們今天晚上應該先把球場收了。”
“明天還踢不踢?”
胤禔扭頭看他。
承安有些意外的盯著他。
【老頭子都發話了,還惦記著呢大哥!不過突然放下還真是捨不得。】
“抄完了再說吧。”
胤禔沒接話。
五個人沿著湖邊的石板路往回走,夕陽斜斜地打下來,把五條影子拉得長長的,一溜排開,像五根歪歪扭扭的柱子。
湖裡的荷葉被風吹翻了一面,露出底下銀白色的葉背,亮閃閃地晃了一下,又翻回去了。
風從湖上過來,帶著一點水腥氣,吹在他們後腦勺上,五個腦袋齊齊往前傾了一下。
誰也沒說話,只有五雙靴子在石板上擦出沙沙的響。
到了晚上,天已經濛濛擦黑,承安躲在清溪書屋大門後面,往裡面探著腦袋,就像一隻做賊心虛的小貓。
連帶著身後的小豆子都蹲在地上,躲躲藏藏。
“阿哥爺……皇上應該不在……”
小豆子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承安朝著他輕輕擺擺手。
“你懂什麼?咱們這叫謹慎。”
一雙眼睛在院子裡掃描了一大圈,沒有看到康熙的身影,深呼一口氣,左腿剛邁出去,又“噔”的一下收了回來。
【不行……還是不太保險……】
想完就將耳朵又貼到牆上,小豆子也跟著趴在牆上。
康熙此時就手持摺扇站在承安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面,看著他這一系列奇奇怪怪的動作。
看著他一會兒偷摸的往院子裡看兩眼,一會兒又偷聽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迷之微笑,將摺扇合上衝著身後的李德全指了一下。
李德全連忙輕輕上前,聲音壓的非常低,像是在用氣說話,但也不難聽出裡面夾雜的笑意。
“萬歲爺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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