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也知道自己這個理由立不住，有些尷尬的點頭。
“嗯，下次我讓草垛別動。”
第四周，承安騎著小黃在場地上跑，腰背挺直，雙腿夾緊鞍橋，韁繩鬆鬆地握在手裡，整個人的姿態已經不像第一天上馬時那樣僵硬了，像一根被風吹彎了又嘴硬著挺回來的蘆葦。
他從馬上射出了第二箭。
這次偏得少了一些，離靶子近了一丈。
他沒有喊，沒有拍手，只是放下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有幾道被弓弦勒出來的淺淺紅痕，他湊近瞅了瞅，又用大拇指搓了搓。
【還行，沒破，屬於工傷，待會兒找阿瑪申請點補償……】
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場邊的康熙。
康熙也看著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意思是再來。
承安拿起第二支箭，搭好弓，拉滿弦，鬆手。
箭飛出去，擦著靶子的邊沿，一聲扎進了土裡。
承安。
“……”
【行吧，至少它今天沒去找草垛敘舊。】
第五週，承安第一次射中了靶子。
箭紮在靶子邊緣，歪歪斜斜的，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苗，但它是紮在靶子上的。
沒有脫靶，沒有找草垛，沒有跟地面親密接觸。
他放下弓，轉頭看向場邊的康熙。
康熙的目光在靶子上停了一下，又落回承安臉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再來。”
承安繼續搭了一支箭。
用力拉弓瞄準，再次鬆手。
箭離弦破空，“篤”一聲，穩穩紮進了靶子，比剛才那支更靠近中心。
箭尾的羽片在風裡微微顫著，像一根得意的小尾巴。
承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道紅痕還在，他搓了搓，又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然後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跟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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