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種亮不是考了第一的得意，而是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肩膀說你行的那種猝不及防的亮。
臉頰微微泛紅，呼吸也漸漸有些急促。
他嘴角往上翹，又趕緊壓下去，但腳跟已經悄悄離了地。
差一點點就要蹦起來。
胤祉在旁看著，面上還是帶著謙恭的笑容，只是現在卻也有些僵硬。
他垂下眼，把袖口上不存在的褶皺抹平。
他知道自己答得比胤禔好得多，但康熙那句不錯落下來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毋不敬儼若思像念給牆聽的。
胤礽站在最前面，神色如常地轉著手上的扳指。
他是太子，康熙對他說的最多的是“可”，偶爾是“不妥”，極少有“不錯”。
他知道父皇待他不同……更加嚴格，更像在雕一塊要傳世的玉。
但偶爾……只是偶爾……他也會想……被輕輕拍一下肩膀說“不錯”是什麼感覺。
明明自己很小的時候，皇阿瑪……也曾溫柔的誇獎著他……
承安就是這時候跨進門檻的。
康熙的目光從三個兒子身上移開，落在他身上，語氣沒有什麼變化，但眼神里確透露著快要溢位的溫柔。
“來了？”
“來了。”
承安快速走到御案另一邊，乖乖站好。
康熙看著他站的位置，離自己有些距離，抬起手招了招。
“過來。”
承安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了過去，剛到面前，就被康熙習慣性的往懷裡攏了攏。
“到了木蘭，騎射不能停。”
“草原上的二郎個個馬背上長大，別讓人說朕的兒子連弓都拉不開。”
胤禔立刻接話，眼睛亮亮的似是天上的星星。
“兒臣這幾日每日練箭二百支！”
康熙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承安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
“我每天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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