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瑪還沒同意……但我相信……我一定行。】
糕糕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他，又合上了。
晚上承安坐在康熙旁邊吃晚飯，手裡掰著饢餅蘸羊肉湯，吃了兩口，忽然抬頭看了康熙一眼。
“阿瑪，安安能把它帶回去嗎？”
康熙夾了一筷子菜，沒有立刻回答。
他嚼完了，放下筷子，看向承安，語氣比白天沉了一些。
“那是海東青。關外的鷹，性烈，爪子能抓穿牛皮。”
“它今天不啄你，不代表明天也不啄你。”
承安把饢餅放下。
“可是它今天蹲在安安肩膀上，爪子收著的，沒有用力。”
康熙還是不贊同。搖搖頭。
“今天沒有，以後呢？你睡覺的時候它在你帳篷裡，你翻身驚著它了，它一爪子下去……”
承安心裡有些小別扭，面上也顯出來，眉毛耷拉下來。
“糕糕不會的。”
康熙看著他那雙篤定的眼睛，沉默了一息，把話嚥了回去。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沒在開口。
承安知道阿瑪沒答應。
他低頭繼續吃饢餅，嚼得比剛才慢了一些。
那天夜裡風大，帳篷被吹得簌簌響。
承安裹著被子先睡著了，糕糕蹲在帳篷門口的樁子上，縮著翅膀，像一坨毛茸茸的影子。
康熙批完最後幾本摺子，走出自己的大帳透氣。
夜風灌過來，帶著草原上特有的乾燥的草腥味。
他走了幾步，路過一旁的一個角落腳步慢了下來。
帳篷門口的樁子上，那隻鷹還蹲著。
月光照在它的羽毛上，鍍了一層銀灰色的邊，深褐色的羽毛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比白天看起來更冷、更俊，像一柄收在鞘裡的短刃。
康熙在幾步之外站住了。
他白天說了那些話，爪子能抓穿牛皮，性烈和不安全是真的顧慮。
但此刻看著月光下的這隻鷹，他不得不承認，它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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