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著他那套完整的，包含了轉圈和wink的，不知道從哪裡組裝來的動作流程，沉默了兩息。
“你……這個，跟誰學的？”
承安正得意著呢，聽到這個問題，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了一下。
【完蛋……】
他眨眨眼睛，不太想回答，但康熙那雙眼睛正看著他，那種朕在等你開口的探究欲隔著矮几都能感覺到。
承安的視線開始飄忽，從帳頂飄到地毯，從地毯飄到李德全站著的方向。
他的手指剛剛抬起來，指向李德全。
“噗通。”
李德全跪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膝蓋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皇上……奴才……不是奴才……奴才沒教過小阿哥這個！奴才冤枉啊！”
李德全的聲音帶著顫，整個人伏在地上，後背的衣裳都繃緊了。
【李公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安安不是故意的……】
承安收回手指，又飄向旁邊的小豆子。
小豆子對上他的目光，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條件反射地跟著他師傅跪下去了。
“噗通。”
“奴才……奴才也沒有教過……小阿哥求您別指奴才……”
小豆子跪在李德全旁邊，汗如雨下，後背溼了一片，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一片葉子。
兩個人在帳毯上並排跪著，一個老的一個小的，都低著頭，都在發抖。
承安收回手指，看了看自己那隻惹禍的手，把手背到身後去了。
【以後指人的時候要先看黃曆……不對，是以後不能指人了……還不對，是以後不能亂學奇怪東西被阿瑪抓到……】
他往康熙身邊挪了兩步，湊近了，仰著頭，把聲音放軟了。
“阿瑪……”
康熙低頭看他。
“……安安自己學的。”
康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抬起來，看向地上跪著的兩個人。
“起來吧。”
李德全和小豆子像得了赦令一樣站起來，退到帳角，一個比一個安靜。
康熙重新把目光落回承安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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