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看見了承安身後站著的那尊意想不到的人物，笑容更大了一些，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五哥！四哥！”
他跑出來站在承安面前，仰著臉，仰得脖子都直了。
“你們怎麼來找我了？”
承安故作兄長模樣的微微點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嗯，你在做什麼？”
胤祚笑著開口。
“練字，先生留了好多功課，我寫了半天才寫了一半。”
承安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上沾的墨跡。
食指和中指上各一塊，虎口還有一小片，跟蓋了三個章似的。
“那先不寫了，出來玩一會兒。”
胤祚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胤禛，目光裡的期待不加掩飾，整個人像一隻搖著尾巴等著被摸頭的小狗。
胤禛站在承安身後，接收到那道目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嗯。”
就一個字。
胤祚的笑容頓了頓，像被誰摁了一下暫停鍵。
他看向胤禛的眼睛裡沒有冷淡也沒有厭惡，只有一層薄薄的茫然，像一扇半開著的門，不知道是該關上還是該繼續開著。
他很快又笑了一下，把那份短暫的停頓掩飾過去了，動作熟練得不像六歲的孩子。
“那我去洗個手。”
他轉身跑進帳蓬裡，水聲嘩啦響了一陣，又跑出來了，手上的墨跡洗掉了，但指甲縫裡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墨印子，像鑲了條黑邊。
“咱們去哪兒玩？”
承安摩挲著下巴思考片刻，然後手指指向一旁的馬廄。
“騎馬去。”
三個人往馬廄走。
胤祚走在中間，承安走他左邊，胤禛走右邊。
胤祚左邊看看承安，右邊看看胤禛，覺得自己像被夾在兩塊不一樣的糖中間。
一塊是軟的、甜的、會跟你說話的。
另一塊是硬的、涼的、放在嘴裡半天才化一點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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