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沒有說什麼其他鼓勵的話，只是眼神里透出堅定的光。
“射不中就一直射……射到中為止。”
承安還是有些猶豫。
“那要是到天黑都射不中呢？”
康熙看了他一眼。
“那就……明天繼續。”
承安想了想，覺得這個答案好像還行，終於把碗裡那半碗粥喝完了。
第二天寅時剛過，天還暗著，康熙就把承安從被窩裡拎出來了。
承安迷迷糊糊地穿衣裳，一隻袖子穿反了又脫下來重穿，小豆子蹲在地上幫他系靴帶，繫了半天，打了個死結。
承安打了個哈欠，眼淚從眼角擠出來，糊了一眼。
康熙站在帳蓬門口，已經穿好了騎裝，手裡拿著弓，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到底沒催。
承安揉了揉眼睛，跟著康熙出了營帳。
營地裡還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巡邏的侍衛腳步聲和幾匹馬偶爾響起的響鼻。
康熙走到馬廄牽出他自己的馬，又讓人把小黃牽出來。
承安翻身上馬的時候，小黃低頭啃了一口草，嚼了兩下，被他拽了一下韁繩才不情不願地抬起頭。
糕糕蹲在承安身後的鞍橋上，金色的眼睛在晨光裡泛著一點冷冽的光，歪著頭看了看承安，像是在說。
你又起晚了。
兩個人騎著馬出了營地，往北走了一段路，到了一片矮坡後面。
坡下是一小片窪地，長著半人高的草，草葉子被晨露壓彎了腰，在微光裡泛著溼漉漉的亮。
遠處有幾隻狍子在低頭吃草，時不時的抬起頭來警覺地望一眼四周，耳朵轉來轉去，像兩把小扇子。
康熙勒住馬，指了指遠處那幾只狍子。
“看見沒有？”
承安點頭。
“看見了……有三隻。”
康熙直接可汗大點兵。
“你想射哪隻？”
承安看了一會兒，指了指最邊上那隻，個頭小一些，但站得最近，角度最好。
“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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