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露晴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疼。
剛才的劇痛是真的,和現實中的痛感毫無分別。她需要離開這裡,越快越好,否則真的有可能會死在這。
唐慶怡的聲音又響了:“爸,是這個小野種!她偷我髮夾!我們只是在教她做人!”
舅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靜靜,你偷表姐的髮夾了?”
“沒有。”
“你看她還狡辯——”
舅舅抓住棍子:“好了,你這樣會把她打死的。”
“我就是要打死這白眼狼!”
舅舅沉默了片刻:“靜靜,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你媽媽那裡。”
“好。”
“靜靜,別怪你舅媽。你舅媽也是為你好。”
“好。”
一樣的對話,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表情。像走劇情一樣。
王露晴背起那個小包,跟著舅舅走出筒子樓。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上車,她的目光在周圍快速掃過——街道、電線杆、對面的樓房、旁邊的垃圾桶——沒有鏡子,一面都沒有。
她走到大巴車前,目光從車頭掃到車尾,那輛大巴車的車窗全是塑膠的。她盯著那些車窗看了兩秒,最後目光落在了大巴車的後窗上——那是整輛車上唯一一面玻璃做的窗戶,是一面鏡子。
一隻棕褐色的手從車窗裡伸出來:“靜靜,怎麼還不上車?”
王露晴沒有回答。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轉身朝大巴車的後窗砸去。
石頭撞在鏡面上,碎玻璃向車內西散飛落。那些碎片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翻轉、變淡、消失。
整個空間在那一瞬間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像是大地本身在晃動。
她眼前的畫面像被風吹散的沙一樣,一點點散開。
她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天花板上那盞暖色的吸頂燈泛著微弱的光。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腰腹,沒有痛。剛才在鏡影世界裡那種真實的、幾乎讓她以為真的會死去的痛苦,現在己經完全消失了。
她坐起來,揉著還在隱隱發脹的太陽穴。“這個鏡影世界也太陰了——竟然還弄出一面假的。”
她低頭看著茶几,茶几的桌面上鑲嵌著一面鏡子。
她盯著那面鏡子:“規則2,合租房裡的鏡子,不要長時間注視,更不要隨意碰觸。這也太陰險了,防不勝防啊。”
臥室裡,唐靜靜正坐在床邊,看著鏡面首播裡的王露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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