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靜吃完早餐,從餐桌邊站起來,擦了擦嘴,把兩個空碗疊在一起,放在水池裡。她經過客廳時,看到王露晴還坐在沙發上,沒有要出門的跡象。
“王露晴,不出去買早餐嗎?”唐靜靜的聲音帶著一種閒聊的語氣,“哦——你要還在擔心外面有危險那件事啊?那都是謠言了,外面安全得很。”
王露晴端起那杯水又喝了一口:“不用。我不餓。喝點水就好。”
唐靜靜聳聳肩:“隨你了。哦對了——”她指了指餐桌上那個小盤子,“我那裡還剩兩根烤腸,你要是不嫌棄就吃了吧。放心,這一根是素腸,一根是粉腸。”
粉色的迷糊詭烤腸簡稱粉腸,沒毛病。
她說完,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門在身後關上了,鎖釦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王露晴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餐廳。餐桌上果然放著兩根烤腸——一根是藍色的素腸,表面有一些細小的紋路,像是某種植物纖維的痕跡;另一根是淺粉色的,看起來柔軟而飽滿,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好香啊,”她吸了吸鼻子,“這應該是可以吃的吧。”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那根粉色烤腸時,又縮了回來。
“不行,”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規則上說過,這個舍友不能信。這東西誰知道有沒有毒?”
她退後一步,站在餐桌旁邊,看著那兩根烤腸。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好餓啊……”
她的目光移向入戶門。那扇深色的木門安靜地立在那裡,門鎖是普通的球形鎖,看起來很容易開啟。
“要不出去看看?”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裡升起來,“說不定能買到食物。我的手裡還有不少詭幣。”
她又搖了搖頭:“不行。以前這種副本都沒有能出家門的,外面肯定有危險。”
“可是真的好餓啊——”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兩根烤腸上。藍色的那根看起來像是素的,裡面應該不會有肉。至於那根淺粉色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但看起來總比餓死要好。
“要不就吃了這兩根烤腸吧,”她對自己說,“這兩根烤腸看著都不是肉的,應該能吃。”
她把手伸向粉紅色的烤腸,突然一轉,拿起旁邊那根藍色的素腸,咬了一口。外面的腸衣是脆的,在齒間裂開時發出輕微的聲音,裡面是軟糯的、帶著一點點甜味的餡料。
她嚼了幾下,嚥下去。沒有奇怪的味道,沒有特殊的口感。
她放下了心裡最後一點警惕,拿起那根淡粉色的烤腸,咬了一口。它的味道和那根深紅色的烤腸不太一樣,帶著一點甜,一點鹹,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但整體來說還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她幾口就把它也吃完了,手指上還沾著一點油光。
她站起來,正準備收拾一下桌面——頭突然一陣發暈。
她扶住了餐桌邊緣,感覺到那種眩暈感正在從她的後腦勺向前蔓延。她的視線在那一瞬間變得模糊了,像有一層水霧正從她的眼角向內擴散。
然後她聽到了鏡子破裂的聲音。
那聲音是從西面八方同時傳來的——像是無數面鏡子在同一瞬間碎裂,碎片正在向她的方向飛濺。她看到餐桌上的鏡子正在慢慢裂開,從中心向外擴散出蛛網般的裂紋。她又看到那面鏡子屏風也在碎裂,碎片正從屏風的邊緣剝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規則第六條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如果出現鏡子破裂的聲音,不要逗留,請立即回到你的房間,鎖好門窗,拉緊窗簾,首到外面恢復平靜。
她想跑回房間,但她的腳己經不聽使喚了。身體發軟,像是被什麼東西正在抽走力氣。她的腿彎了一下,身體向前傾,倒在了地板上。鏡子碎片落下來,砸在她的身上。
她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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