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靜站在鏡子後面，渾身都在發抖。她的詭氣不受控制地波動著，像是一潭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正在一圈一圈地擴大。
劉可心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靜靜，你怎麼了？”
“沒什麼。”唐靜靜快速將詭氣穩住。
鏡子外，沈嘉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享受的滿足感：“多美妙的聲音啊。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地獄。”
陳夢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然後停了。
王玉玲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身體在一陣細碎的白光中消失了——她的異能“絕地死遁”發動了，把她傳送回了宿舍。
唐靜靜拉著劉可心，穿梭回了走廊的鏡子。她們站在走廊裡，唐靜靜彎腰撿起那面巴掌大的鏡子，把它收進口袋，表情悶悶的。
她們沒有說話。
衛生間裡，沈嘉走到那面鏡子前，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
她伸出手，把手掌貼在鏡面上，一縷極其微弱的詭氣，出現在她的手裡，她把手收回來，放到鼻尖前聞了一下。
“這味道，”她低聲說，“有點像高三二班那個新來的。她的名字好像叫——”
她收回手，嘴角彎了一下。
“明天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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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下午第一節課是生物課。
魏承軒慢慢地走進來，手裡沒有教案，只是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他的腳步很輕，落在講臺上的聲音像是一片落葉砸在水泥地上。
“上課。”
“起立。”
“老師好。”
“坐下。”
魏承軒把手術刀放在桌面上：“今天的生物課，我們講人類的身體。”
他像是拎著一隻被解剖過的青蛙一樣自然地開始了講解：“人類的身體裡都有什麼東西呢？我們從頭部開始講。頭部有顱骨，顱骨裡有大腦，大腦分為額葉、頂葉、顳葉和枕葉……”他的聲音不急不慢，每一個器官都被他說得像是在唸超市的價目表。
一堂課的時間，他把人類身體有哪些器官講得清清楚楚。從頭部到頸部，從胸腔到腹腔，從骨骼到肌肉，從血管到神經，每一個部分都被他用精準的、不帶任何多餘修飾的語言描述過。
“我們光是講，大家都不太清楚。”魏承軒的目光從講臺上抬起來，“現在由我們的體育老師——文浩老師來給我們展示一下。”
文浩慢慢吞吞地從門口走進來，站在講臺上，看著魏承軒手裡的手術刀，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哀怨和認命。
魏承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把手術刀，從文浩的頸部往下劃了一刀。
刀鋒劃開皮膚的時候沒有血滲出來。文浩的皮膚向兩側翻開，露出下面暗色的、正在緩慢搏動的器官。文浩站在講臺上，露出一種像是被很多人盯著看的羞恥表情。
魏承軒用刀尖指了指：“你們看，這是氣管，這是心臟，這是腎。雖然和人類身體的構造差不多，但我們的身體器官都是腐敗變質的。不過——”他把刀尖收回來，“還是能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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