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坐在她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那條青蛇環環從她肩頭繞到手臂上，冰涼的鱗片貼著她的腕骨，像一條活的手鍊。
李風風坐在最遠的沙發末端，二狗子趴在他腳邊，大腦袋擱在前爪上，毛茸茸的尾巴偶爾掃一下地板。
烏擎的烏龜烏蒼則緩慢地爬到了茶几底下，安靜地縮在陰影裡，像一塊帶殼的石頭。
五個NPC各自佔據了自己的位置，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玩家們你看我，我看你。
“接下來要做什麼？”有人小聲問。
“選寵物嗎？”另一個聲音接道。
但沒有人動。
西十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樣，互相用眼神試探著，誰也不肯邁出第一步。
唐靜靜太瞭解這種僵局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往往也是第一個被螃蟹夾斷手指的。沒有人願意當那個探路的炮灰。
一個膽子大些的男人轉向櫃檯，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問：“店長，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文浩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繼續敲著，螢幕的光把他的臉映得明明暗暗。他像是根本沒聽見那個問話一樣。
男人等了幾秒，訕訕地轉回頭。又有人走向沙發區，彎下腰，儘量客氣地朝唐靜靜笑了笑：“你好，請問接下來我們有什麼工作嗎？”
唐靜靜連眼皮都沒抬。她低頭看著極黑的羽毛，手指不緊不慢地梳過它翅膀上那一道墨綠色的暗光。
極黑很配合地把腦袋往她掌心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
那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轉向夏輕重複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夏輕把纏在手臂上的環環換了個方向，偏過頭去看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沒有分給他一絲目光。
場面微妙地沉默了幾秒。
“……按照慣例，”一個穿著黑風衣的女人率先打破了僵局，“不是應該先找規則嗎？”
她旁邊的幾個人同時點頭附和。
“是啊，”一個穿藏藍色衛衣的年輕男人接過話頭，“先找規則。找到規則才知道該怎麼走下一步。”
“可是——”另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玩家猶豫著說，“我們一般找規則不是應該避著副本里的NPC找嗎？現在有五個人杵在這裡，我們就這麼大剌剌地在他們眼皮底下翻找，不會出事嗎？”
“這……”藏藍衛衣的男人猶豫了。
短髮女人思索了兩秒，目光快速掃過大廳的佈局。
“大家試試吧，小心著點翻。不弄亂東西，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總不能一首這樣乾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