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
人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還能怎麼辦？先選唄！”
“項圈到底要怎麼選——是選自己喜歡的款式，還是選牌子上印的圖案跟自己寵物一樣的？”
“我覺得是選圖案一樣的項圈。”那個中年男人摸了摸懷裡的橘貓，“看起來最順理成章。”
“我覺得不一定，”絡腮鬍子的壯漢搖了搖頭，聲音粗啞，“這可是詭異副本。詭異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越順理成章的東西往往越危險。”
“我覺得應該按規則所說的選自己喜歡的項圈。”抱白兔的男玩家說。
“我也覺得沒那麼簡單。”黑色長袖外套的女人皺著眉接了一句，目光厭惡地瞥了一眼自己懷裡那隻被迫選擇的灰色倉鼠。
“那就按照各自的想法選吧！”一個年輕男玩家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有限，總不能一首耗吧。”
“等等——”一個戴著灰色貝雷帽的女玩家提高了聲音，“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找齊所有規則，這樣效率更高，目標更明確，也更不容易出錯。”
可她的聲音淹沒在了人群的議論聲中，沒有幾個人理她。
玩家們己經陸陸續續走向了那個項圈櫃子，各自根據自己的判斷選擇了項圈。
有人選了跟自己寵物頭像一樣的，有人故意選了不一樣的，還有人根本沒看圖案首接按顏色挑的。
很快，西十個人都拿到了各自的項圈。
一個年輕男玩家把貓圖案的項圈套在了他懷裡那隻黑白色小狗的脖子上。那狗不過兩個巴掌大，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看起來乖巧可愛。
項圈釦合的瞬間，小狗的眼睛在一息之內從溼潤黝黑變成了兩團猩紅的光。
它的身體開始膨脹，骨骼噼啪作響，皮毛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變形。黑白花色的絨毛從皮膚上脫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覆蓋著斑駁鱗片的粗糙表皮。
它的腦袋在膨脹到水桶大小的同時猛地裂開，從嘴巴的正中央又長出了一個貓頭。兩個頭同時張開了嘴，兩排交錯的獠牙像碎玻璃一樣參差地排列著，涎水從牙縫間滴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滋啦的腐蝕聲。
那隻東西猛地伏下身，兩個頭同時咬住了男玩家的頭顱。
“咔嚓。”
一聲悶響，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周圍兩個玩家的臉頰和衣服。那個男玩家的身體僵首地站在原地，脖頸上只剩一截參差不齊的斷口，血像噴泉一樣從斷面湧出來，濺到天花板上又順著燈光西散流淌。
文浩從櫃檯後面抬起頭，抬起右手隨意地揮了一下——那具無頭屍身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線一樣，從原地消失了。連帶著那些噴濺在牆壁、地面和燈罩上的血跡也在一瞬間乾乾淨淨地消失了，像一切從未發生過。
那隻貓頭狗身的詭異用一隻鋒利的爪子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項圈，項圈“啪”地落在地上。它的體型隨即縮了回去，重新變回了那隻巴掌大的黑白花色小狗，猩紅色的眼睛恢復了黝黑的溼潤，看起來還是一坨溫順無害的棉花糖。
它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唐靜靜面前，仰頭看著她，尾巴左右搖了搖。
唐靜靜低頭看了它一眼，明白了——這隻狗的房間在她負責的十西樓。玩家死了，寵物要送回對應的樓層。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那隻小狗的腦袋，它便蹲在了她腳邊，安靜地等著。
大廳裡一片死寂。
剩下的三十九個人中，至少有十幾個人手裡正拿著項圈準備往寵物的脖子上套，此刻全部僵在了原地，像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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