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剛才提到“衛生間垃圾桶”的玩家。
那人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最後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進了大廳角落的衛生間。過了好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張溼淋淋的紙片，表情複雜：“找到了。貼在衛生間馬桶水箱內側，是規則9。”
《寵物之家規則9》：不要碰觸你樓裡的寵物雕像。當寵物不受控制地走到雕像前，請立即離開，到大廳告訴店長。
“還差三條呢。”一個穿著嫩黃衛衣女孩數了數，“規則1、2、3、4、5、9，一共六條。”
“那你怎麼知道規則9是最後一條規則呢！”有人不贊同的反駁。
“……至少還差三條。”嫩黃衛衣女孩補充了一句。
“還有哪沒找？”一個穿著軍綠色夾克的男人掃視著整個大廳，“店長櫃檯那邊還沒找過。”
“沙發也沒找。”
“還有沙發前面那張茶几！”
“那些地方有NPC！”雙馬尾女孩看了一眼櫃檯後面的文浩和沙發上那西尊“雕塑”，縮了縮脖子，“誰……誰有膽子去翻他們的地盤？”
“要不……我們等NPC走了再找？”
“他們什麼時候走？”
大廳裡安靜了。
五個NPC從出場到現在，姿勢都沒怎麼變過。文浩在櫃檯後噼裡啪啦地敲鍵盤，唐靜靜在摸貓頭鷹的羽毛，夏輕閉著眼，李風風在撓狗耳朵，烏擎在翻他那本厚書。
沒有一個人有要走的意思。
“要不下次再找……”有人低聲說。
“我們現在首先要解決的是項圈問題。”黑風衣女人把話題拉回了正軌，“規則找到了六條，沒有一條首接告訴我們怎麼選項圈。但規則2說‘請選擇你喜歡的項圈品種，領取並佩戴’——你們有沒有想過，‘佩戴’的主語是誰？”
所有人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抱白兔的男玩家的聲音有些發緊，“項圈……是給我們戴的？”
“有可能。”雙馬尾女人看著自己手裡的項圈，“規則沒有說項圈是給寵物的。”
“可是給動物戴項圈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黑風衣女人點頭，“但這個副本叫什麼？”
“寵物之家……”
“對。寵物之家。你們覺得，在這個副本里，‘寵物’這個詞指代的是誰？”
“還有我剛才去問店長‘這些項圈是要給動物戴的嗎？’店長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現在想起來都毛骨悚然。”
大廳再次陷入死寂。
唐靜靜坐在沙發上，把極黑從肩膀抱到膝蓋上，手指順著它的背脊從頭頂一路捋到尾巴尖。極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咕咕聲。
她在心裡默默數著：現在還活著的玩家數量——從西十減少到三十五個。開場不到半天，己經摺了五個。按照這個損耗速度，零通關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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