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後面的是一對姐妹。
穿淺灰色衛衣的稍小的女孩抱著懷裡的小白兔，另一隻手緊緊拉著姐姐的衣角，步伐歡快地蹦了兩下。
穿深藍色外套的姐姐走在她身側，步伐沉穩，目光沉靜，整個人像一塊鎮在急流中的石頭。
“姐姐，”雅茹仰起臉來，眼睛亮晶晶的，“你的異能真厲害！那些A級玩家都受了影響，按照你的節奏來——”
雅悅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妹妹一眼：“你想多了。我的異能對A級玩家的影響很有限。”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們只是順水推舟而己。他們也想有人為他們探路。不用耗費任何力氣就有人替他們踩出正確的路——何樂而不為？”
雅茹眨了眨眼：“啊？他們是故意的？”
雅悅的目光掃過前方那些正在等電梯的玩家背影，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你看那些最先行動的人裡，有幾個是真正A級的？”
雅茹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哦”了一聲：“那個第一個去選動物的人……他不是A級玩家嗎？我感覺他很厲害啊！”
“那個人啊……”雅悅的語氣裡帶了一絲淡淡的嘲諷，“他的異能叫“勇者無敵”，需要做第一個出頭的人。而且他能確定自己不會出事。你沒發現嗎？後面戴項圈的時候，他可徹底隱身了。”
雅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恢復了她那副活潑的語調：“姐姐你真厲害！”
雅悅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妹妹拉近了些：“跟緊我，別自己一個人行動。”
真不應該答應妹妹一個D級玩家跟她進A級副本。
可雅茹顯然沒有聽到姐姐心裡的嘆氣，她抱著小白兔跟在旁邊，還在興沖沖地說：“姐姐，我也可以為你探路啊！”
“別瞎說，”雅悅的語氣驟然冷了幾分，“你的真實等級別讓別人知道了。”
雅茹縮了縮脖子，但嘴上的快樂勁兒一點沒減：“好的姐姐！姐姐姐姐，我什麼時候可以自己獨立進一次副本啊？我都己經D級了，還沒有獨立進過一次副本。”
雅悅的目光落在妹妹抱著兔子的側臉上，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是一種近乎純粹的天真和期待。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我是不是錯了？這些年把妹妹保護得太好，真的對嗎？
“看你表現。”雅悅只是說了一句不鹹不淡的話。
“耶！”雅茹立刻高興起來，把臉埋進小白兔柔軟的背毛裡蹭了蹭，聲音悶在絨毛裡傳來，“姐姐你看，它好可愛啊！耳朵是粉色的誒！我喜歡這個副本！”
“姐姐姐姐，你說我們選的都是兔子，我們會在同一層嗎？”
“不一定。”雅悅說。
“姐姐姐姐你看！”雅茹用指尖輕輕撥了撥兔子的頭頂，“小白兔頭上有一根呆毛誒！好可愛哦……”
“嗯。”
“姐姐姐姐你看，你的小兔子的腿是黑色的，尾巴上也有一個黑點，好漂亮哦！”
雅悅偏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隻灰白色的垂耳兔，確實在尾巴根處有一小撮黑色的絨毛，像一滴墨落在雪地上。她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背，兔子溫順地往她懷裡縮了縮，熱乎乎的、軟綿綿的一團。
她看著妹妹那張因為一隻兔子而快樂得像擁有了全世界的臉，心裡沉沉地嘆了口氣。
十樓大廳裡，剩下的五道身影。
文浩輕輕拍了拍手，懸浮在空中的巨大螢幕亮了起來。螢幕被分割成了十幾個格子，每一個格子裡都即時顯示著不同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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