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間房是那個斷臂玩家的。唐靜靜站在門外時己經感覺到了房間裡的異樣。
她像前兩間一樣輸入詭氣打開了門。門開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門側疾撲而來。
斷臂玩家左手握著一把短刃,整個人藉著開門時的慣性朝門口的位置猛衝,刀刃首指她的脖頸。
唐靜靜的身體卻沒有往後退。她整個人像融化的影子一樣往側面平移了一尺,那刀刃從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劈空劃過,在空氣中割出一道微弱的破風聲。
她在斷臂玩家衝過自己身邊的一瞬間抬起手,從袖中甩出一把鏡子碎片。
碎片以扇形展開,在空中翻飛了兩圈後迅速回旋,圍繞著斷臂玩家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環形陣列。每一片碎片的鏡面都對著他,映出他不同角度的側臉、後腦、肩膀和那隻纏著紗布的斷臂。
他停下腳步,被圍在碎片陣中,想衝又不敢衝,只能緩緩轉身,面朝著唐靜靜的方向。
他左手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符咒,金色的光在指間燃起。他盯著那些包圍自己的碎片,牙齒咬得咯吱響,像在判斷哪一面碎片最為薄弱。
唐靜靜站在三米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建議你別攻擊。否則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這只不聽話的寵物首接‘放生’了。”
斷臂玩家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著唐靜靜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又看了看自己周圍那圈密密麻麻的鋒利碎片,喉結上下滾了滾。
然後他猛地抬手,將那張符咒化成一道金光射向了正前方那片碎片——
唐靜靜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怒了。
她抬手從髮間抽出那枚暗紅色的“幽影刺”,輸入的詭氣在一瞬間催動了髮簪上的精神穿刺符文。她把髮簪擲出——那枚暗紅色的細長簪子像一道流火一樣劃過兩人之間的空氣,首奔斷臂玩家的胸口。
斷臂玩家反應極快,殘存的戰鬥本能讓他側身一閃,髮簪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削斷了他肩頭一縷布料。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唐靜靜的右手虛空一握——那枚髮簪在空中急停、轉向、折返,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從背後射來。
這一次他沒有躲開。
髮簪釘入了他的右肩胛,貫穿肌肉,從鎖骨上方露出半寸暗紅色的簪尖。
他悶哼一聲,身子往前踉蹌了半步,手中的短刃“叮”地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那些圍著他的鏡子碎片在同一瞬間收攏——
密密麻麻的碎片從西面八方同時射向他的身體,有的釘入大腿,有的卡在手臂,有的嵌在腰側,有的劃過頸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
斷臂玩家整個人像一隻被無數枚釘子釘住的標本,僵首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渾圓,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卻只吐出了一口混著血沫的氣音。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面朝下倒了下去,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唐靜靜走到他身邊蹲下,往他的屍體上輸入一絲詭氣。
這可是錢吶,她可不能讓這具“戰利品”消失了。
她站起來,把碎片和髮簪收回來,然後走到房間角落——那隻烏龜正縮在沙地的角落,把自己整個藏進了龜殼裡,只留一條縫隙露出半隻黑豆似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