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靜推著自己的推車走進了電梯。
十西樓有西個未進食的玩家,第西間房的花枝鼠男、第五間房的虎皮鸚鵡男、第六間房的斷臂男、第八間房的狸花貓女。
她先走到了第西間房門前。
門口貼著花枝鼠的照片,裡面的住客是那個食物被倉鼠搶得一顆不剩的男玩家陳楊。
唐靜靜先是抬手敲了敲門,等了三秒——沒有人應門。
她又敲了一次,這次力道大了些,門板發出的響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了兩圈——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唐靜靜站定,手指按上門鎖的位置,一縷極淡的詭氣從指尖滲入鎖孔。作為十西樓的負責詭,她可以隨意進出這層樓的所有房間。鎖芯內部的機關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房間裡的燈亮著,暖光籠罩著整個空間。那個男玩家蜷縮在被子裡,被子鼓成一個不規則的包,只露出一撮頭髮在外面。
他似乎被開門的聲音嚇到了,整個人在被子裡猛地抖了一下,然後又死死僵住了。
唐靜靜推著小推車走進房間,把一份盒飯放在桌面上,動作平靜而自然,像送外賣的店員。
她的語氣不帶情緒,平穩得像在唸一份通知單:“我們瞭解到,你沒有吃晚飯,成為了‘未進食寵物’。現在懲罰你——把這盒食物吃了。半小時後我會回來檢查。如果你的這盒食物沒有吃乾淨,我會給你換一種懲罰方式。”
她說完這句話,甚至沒有等被子裡的人回應,轉身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陳楊裹在毛毯裡愣了好一會兒,才從毯子邊緣探出腦袋,盯著桌上那盒飯看了半天。
快餐盒蓋子是透明的,他能看到裡面白米飯上鋪著一層深紅色的麻婆豆腐,切成小塊的豆腐裹著醬汁,被暖黃的燈光照得潤澤發亮。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豆瓣醬和花椒混合的香氣——跟寵物飼料那種乾燥的穀物氣味完全是兩個世界。
第五間房,住的是一個男玩家,那隻搶了他食物的是一隻虎皮鸚鵡。
唐靜靜照例先敲門,等了三秒,沒有應答。她推門進去——房間裡空無一人,一隻虎皮鸚鵡站在棲木上,看著唐靜靜打著招呼“你好,歡迎光臨”。
唐靜靜掃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了衛生間的門上。門緊閉著,從外面能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
躲在衛生間裡。
唐靜靜挑了挑眉。
以為躲進衛生間就沒事了?
她身形一閃,整個人融進了門邊掛著的穿衣鏡裡。
“找到你了。”她說。
下一秒,衛生間裡那面巴掌大的梳妝鏡中,緩緩浮出一張臉,蒼白的、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臉。
“找到你了。”
躲在衛生間角落裡的男玩家猛地抬頭,看到鏡子裡浮出的那張臉時瞳孔驟縮,整個人往後一彈,後背撞上了瓷磚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撞響。
他右手己經抓起了一張符咒,指尖夾著符紙的邊緣,金黃色的紋路在符紙上游走閃動,隨時可以激發。
“你別過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還算保持著基本的鎮定,“我這可是B級符咒!就算弄不死你,也夠你脫層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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