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的這句話直敲許清婉的心靈,她不自覺的捏緊手上的玉瓷杯,她也曾嘗試過要殺他,可從未成功過,再者,若是她真的殺了沈觀硯。
到時候她所在乎的人定是會承受國公府的怒火。
許清婉從來不想要有人因她而死,從來都不想,即便是當時要殺沈觀硯,不過是那時的萬念俱灰罷了,上一世,沈觀硯剝奪了她的一切。
將她當做金絲雀一樣困在別院,她早就生了死志,不過是藉著殺沈觀硯想讓自己死罷了。
可是如今,她所在意之人,尚且活著。
他只要離開就好,只要離開就好。
許清婉垂著眼眸,眼裡劃過一絲茫然,可如今她真的能離開嗎?眼前之人,是有兩世記憶的沈觀硯。
除了死亡是她唯一逃離的法子之外,許清婉再也想不到其他辦法。可便是如此,這一世,她也從未想過要殺了他。
沈桓抬眸瞧了她一眼,笑道:“如若你想,本官自是可以幫你的。”
他又為自己倒了一盞茶,一飲而盡。
聽到這話,許清婉微微一怔,抬眼,略帶詫異的看向坐在面前的人。
她沒想到這話會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來,畢竟沈觀硯是他的親兒子,如今對方竟然如此平靜地便說出了幫他殺沈觀硯之言。
不覺得有些悲哀了起來。
剛想開口說話,一道清冷淡然的嗓音便響起,“父親想要幫她做什麼?”
沈觀硯站在不遠處,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帶著冷意的看向坐在桌前的人,以及那單薄的背影上。
“阿柒,過來。”
許清婉止不住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上一世他也是用這樣的語氣喚她,帶著不容拒絕與佔有。
許清婉壓住了心底的恐懼之色,起身朝他走了過去,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大人,您怎麼來了?”
骨節分明的手握著少女纖細的小手,微微收緊,以佔有的姿態將人攬在懷中,眼神帶著柔色。
“本官想你了。”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在許清婉離開書房的那一刻,他便想她了。這股熟悉又強烈的情緒不停地縈繞在他的心頭。
前世也是如此,只是那時的他不懂,這是想念,待他明白其中滋味之後,已是天人永隔。
好在上天是眷顧著他的。
沈觀硯覺得,他想她,便要讓她知道。他的思念,對方也應當知道,他想對方也如同他思念著她一般,想念著她,思念著她。
手中的書案再未看下半分。之後便聽到程二說沈桓邀請她喝茶之事,沈觀硯再也坐不住了。
便起身尋了出來。
沈觀硯握著少女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視線逐漸移向坐在石桌前的沈桓。
“孩兒歸家數日,還未來得及拜見父親,今日倒是一個好日子,孩兒聽說過些日子,便是父親的生辰了,孩兒提前在此祝賀父親壽比東海,福澤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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