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婉察覺沈觀硯越發的不對勁了,她眉頭微微皺起,“大人日後若是不想清婉同國公往來,清婉日後避著他走便是了。”
女子柔軟的手覆上了他微涼的手背,“大人莫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望著他,眼中帶著些許真誠之意,沈觀硯望著這雙眸子,很乾淨,如同碧水藍天般的乾淨,倒映著他的樣子。
可偏偏,他在這幅眼睛裡再也看不到半分愛慕。
心中莫名的升起戾氣,原本覺得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不愛也沒有半分關係的。
他想著縱使對方已經恢復了記憶又如何?只要對方沒有戳破這一切,那他願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願意繼續陪著她演著一齣戲失憶的戲。
可人總是貪心不足的,上一世,在她離開了沒有多久之後,他當時的想法便是見她,可再見之時,內心壓制不住的愛意如同藤蔓般的瘋長。
他想要掠奪這一世的身體,想要在觸碰她,想要感受她。
可佔據這一世的身體之後,他想要的更多,想要彌補上一世的虧欠,想著只要對方在他的身邊就好了,只要能看著她就好了。
如今,他不這麼想了。
他想要她愛他,想她的眼裡,心裡容得下他,如同最開始的那般,沈觀硯不想在和隱忍了,一點也不想。
只要想到方才他們二人的談話,想到她如今的假裝,不過又是如同上一世的那般,只是為了殺他。
沈觀硯的心口就如同被人撕裂一般的疼痛,匕首刺入胸膛的感覺,他依舊還記得。
越記得,越痛。
此刻的沈觀硯恨只恨自己得到這具身體的支配權太晚了,不然他會解決掉所有人,會在對方踏入上京的那一刻就逃無可逃。
不過,現在也不算是晚。
他微微垂著眼眸,睫毛覆蓋著他眸中的陰暗之色。
“大人?”
許清婉又喚了一聲。
沈觀硯像是沒有聽到對方的呼喚似乎,指腹的薄繭擦過她的下顎,“許清婉,你想要殺我嗎?”
如同上一世那般在殺他一次嗎?
許清婉頓時感覺到心驚,方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剛想說話,對方的吻就壓了下來。
“唔......”
沈觀硯扣著她的手腕壓在她的頭頂,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腦袋,許清婉想要躲,卻沒有半分的空間。
他的唇瓣帶著微涼,只有觸碰到了她才有那麼一絲的溫度,才有活著的感覺。
許清婉被壓制的身體被迫貼緊,她瞪大眼睛,視線落在男子的眉眼上,她的掙扎緩慢的慢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
對方這才放開了她,他喘息著抵著她的額頭,指腹擦去她眼角那滴溫熱,滾燙的淚,嗓音不復以往那般的清冷,“許清婉,本官可以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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