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內。
林氏正在為沈國公佈菜,她臉上掛著笑意,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沈桓所在的位置。
“夫君操勞多日,如今好不容易回京,也該好好歇歇了。”林氏眉眼間帶著笑意。
比起她的高興,沈桓倒顯得平靜了許多,垂眸望向碟子中的菜,倒是一口沒動。
林氏似是沒有發現一般,依舊自顧自地說著話,“這是妾身親手為您做的,夫君嚐嚐看,是否合心意?”
沈桓點了點頭,語氣淡然,“你費心了。”
這副疏離的模樣,倒是同沈光觀硯如出一轍,怪不得二人能說是父子,簡直一模一樣。
林氏放下筷子,正想說什麼的時候,沈桓的貼身侍衛從兼走了進來,附在他耳邊,不知道低聲說了些什麼。
只見沈桓臉色大變,放下筷子,連忙朝著外頭走去,步履慌亂。林氏見狀,連忙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剛出院子,便聽到一道清冽淡然的嗓音。
“父親這是要去哪?”
沈觀硯身著一襲白衣,恍若雲間皎月,眉宇間帶著淡漠與疏離之色,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淡淡的看著沈桓,沒有半分情緒。
沈桓停下腳步,看著他的眸子,帶著怒意,二人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他沉聲道:“是你做的?”
沈觀硯輕笑一聲,“父親覺得呢?”
沈桓被他這副輕描淡寫的口氣氣到,眉宇間毫不掩飾的怒色,“你把她帶到哪去?”
“原來父親也會著急?”
“沈觀硯!”沈桓怒道。
林氏見父子二人似是要吵起來了,連忙上前,“這是怎麼了?硯兒,你莫是惹你父親生氣了?”
“父親生氣了?”沈觀硯冷笑一聲,眸色幽深,“我記得幼時父親便對孩兒說過一句話,無能的人只會才會怨恨,怨恨命運不公,怨恨他人無情,如今孩兒,謹記父親教誨,從不怨恨任何人。因為孩兒想要的。孩兒自己便能得到。
而父親,也該找找自己的原因。護不住自己想護的人,是不是自己的無能?”
是他教的自己,只有上位者才有話語權,他學得很快,自然是謹記著的。
兩人視線相對之中,暗波湧動,沈桓突然笑了,這笑帶著冷意,“不愧是我的兒子,你做的極好!”
言罷,沈桓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沈觀硯收回視線,眸中滿是淡然之色。
反觀一旁的林氏,倒是有些著急了起來,“硯兒,你做了什麼竟讓你父親如此生氣?”
沈觀硯嗓音淡然,“沒什麼,孩兒只是讓人刨了他心上人的墳罷了。父親有些著急是自然的。”
林氏聞言臉色大變,“你說什麼?你可知曉你做什麼?你父子二人本就有嫌隙,你如今所做之事,豈不是要將這份關係推至冰點?”
沈觀硯冷笑:“我同他有何父子之情可言?母親莫不是忘了,昔日你我遭土匪劫持之時,他可是棄你我,去尋了他那心上人。母親這麼快便忘了嗎?”
聽他這麼一提及,塵封多年的往事,這才被掀開。林氏只感覺心處傳來陣陣鈍痛,當年,他們母子二人被擄走之時,那時候的沈桓是有機會救他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