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知曉有些年頭了,猶然記得幼時,小姑娘將荷包塞到他手中,一雙眼睛望向他時,像似會發光一般,亮亮的,“阿橈,這個送給你,算是我提親的信物,待我長大了我就嫁給你。”
顧辭橈自嘲一笑,捏著荷包的指尖微微泛白,“原來兒時之語,才是最傷人的吧。”讓他記了十載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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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婉有些心不在焉,上一世見顧辭橈之時,他知曉自己被困於國公府,想盡法子也要帶她離開。
在那個小院,他握著她的手,說是要帶她離開,卻沒想到,那一日,就在二人要登船離開之時。
利箭襲來,射穿他的胸膛,顧辭橈倒在了她的面前,永遠地離開了。
許清婉永遠忘不掉上一世的那一幕,男子握著她的手,胸口上的血跡流了一地,將他平日喜愛的青色長衫染得通紅。
卻還是一遍一遍地安撫著她,“阿柒莫怕,我馬上帶你回家,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顧辭橈拉著她的手朝著停放在河邊的船泊走去,每走一步一支利箭便射穿他的身子。
首到他再也走不動,倒在她的懷中,握著她的手溫度逐漸褪去,被鮮血浸紅的手附上她的眼睛。
“別,別哭,不疼的。阿柒,你,你可還記得在你家院子的那棵桂花,我在那兒放了一些東西,足夠,足夠讓你無虞的過完此生。”
他每說一句話,鮮血便控制不住地從嘴裡溢位,許清婉抓住他的手,無助、害怕、惶恐,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眶裡面滑落。
“不要死,顧辭橈,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
顧辭橈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不捨,他從懷裡拿出那個洗得發白的荷包,指尖顫抖得厲害,荷包己經被鮮血染紅。
他咳了一聲,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我,我讓人在十里開外的長亭接應你。你,你想法子離開,他他們會保護你的。”
許清婉搖頭,淚如雨下,“顧辭橈。”
顧辭橈也哭了,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嗓音嘶啞,是那麼的不捨,和心疼。
“抱歉,又,又要丟下你一個人了,阿柒,我,我心悅你,倘若,倘若還有來世…………”
顧辭橈死了,而她又被沈觀硯抓了回去,暗無天日的囚禁,她最終還是沒有回到南杭。
也不知曉顧辭橈在那桂花樹下埋著的東西是什麼?
“姑娘?”桃黃看錶姑娘的神色不對勁,對方的指甲竟死死地掐在肉裡,連忙喚道
思緒回籠,許清婉這才感覺到手背一陣痛意,低頭一看白嫩的皮膚上己是紅腫一片。
“無妨的。”
她害怕,害怕讓顧辭橈知道,她要離開上京,離開國公府。害怕他出手,又重複上一世的結局。
許清婉不想讓他死,卻也不知為何不想讓他死,心裡總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覺得自己虧欠他,如若沒有沈觀硯那日的阻攔,或許他們會一起離開,一起回到南杭。
或許此生也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可惜沒有如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