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帶著一陣陣的涼意,所幸許清婉出門時披了一件斗篷,此時並不覺得冷。
侍衛將他帶到了一處涼亭。
亭內,放著一盞極其明亮的燈,燈前坐著一男子,背對著她,倒是看不清楚面容。
那人似在下棋,又似在看棋。
許清婉走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經過歲月沉澱,卻依舊掩飾不住他風華的臉。
這張臉很像沈觀硯,與之不同的便是兩人身上的氣質,一個淡漠如水,一個看似溫文爾雅,實際疏離至極。
她朝著他微微行了一禮,“清婉見過國公大人。”
沈桓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眸望了過去,眉眼帶著溫和,“不必多禮,坐吧。”
許清婉點頭,坐在他的對面,她這是第一次見到沈桓,雖不知對方為何找她,如今兩人獨處,倒是有些尷尬。
“聽說,你己懷有身孕了?”
沈桓說道。
許清婉聞言,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肚子,“一月有餘。”
沈桓頷首,將手中的茶盞放下。
“既然有了身孕,那這些日子便好生養著,莫要勞累自己才是。”沈桓扭頭看向旁邊的侍衛:“去,將我送給表姑孃的見面禮送來。”
侍衛應聲,轉身離去。
“聽說你要離府,不日沈觀硯便要前往江南,屆時我會讓人送你離開。”
許清婉愣了愣,她道:“多謝國公大人的好意,只不過清婉現在不想走了。”
沈桓挑眉:“為何?”
她道:“因為我喜歡他。”
曾經的她確實很想離開國公府,很想離開沈觀硯。可如今的她只想陪在他的身邊。
更別說自己己己經有了他的孩子。
想到這,許清婉下意識地撫摸上自己的肚子,眉宇間滿是幸福的神色。
沈桓見狀,倒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他道:“你當真喜歡上他了?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不如說說,你是如何會喜歡上他的?”
沈桓望著她,從許清婉來到國公府所做的種種,他都知道。對方出逃,他也知道。
也在後面推波助瀾過。他倒是有些好奇了,這般想要離開上京,想要離開國公府的人,如今卻喜歡上了那個困住她的人。
提到這個問題,許清婉的眼裡是迷茫的,她似乎也不知曉,為什麼自己的態度轉化的這麼快。
她為什麼會喜歡沈觀硯,為什麼原本很想要離開,卻又會突然想要為他留下來?
明明前世今生,她對他只有恨,不是嗎?沈觀硯囚她一輩子,傷害她身邊的人,翠竹,顧辭橈皆因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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