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許清婉的腦海裡炸開一般,思緒頃刻間變得混亂無比。
“主子,公子來了。”一個侍衛忽然走了過來,語氣恭敬地說道。
沈桓嘴角帶笑,“這麼快?”
許清婉聽到沈觀硯要來,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清婉,清婉有些不舒服,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她似逃一般地離開了亭子。
沈桓倒沒有多大的意外,將那杯茶水放到唇邊一飲而盡。
“主子,這表姑娘中了相思蠱。您這番話,她當真聽得懂嗎?”原本去拿東西的侍衛這才折返回來。
沈桓輕笑一聲,“相思蠱控制的是人的感情,往昔種種,許清婉都記得。卻因為相思蠱,她會下意識地忘記許多東西。
只記得,自己愛的人是誰。卻不記得自己為何會愛他。”
那侍衛聽聞,又說道:“可那張侍郎,確實是將他的髮妻盡數忘記。這才成了張遠舟。”
沈桓又道:“那何氏擅長蠱毒,讓他忘記一個人,也不是難事。”
而他只需要稍加提點,許清婉自然會想起些什麼東西。可縱使想起,這些記憶也抑制不住相思蠱所帶來的情。
而他此法並非是為了對付許清婉,而是以許清婉來殺沈觀硯的心。
“硯兒,如今為父再教你一課。軟肋之所以叫為軟肋,便是因他足夠的誅心,一擊致命。
如此你才能走得更遠,才能不為情所困。”
一旁的侍衛聽到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公子刨了大人心上人的墳,大人便用公子在意之人來誅他的心,美其名曰是‘為他好’。
這父子二人,不得不說,還是很像的,一樣的心狠手辣,一樣的睚眥必報。
“孟緹筱如何了?”
侍衛恭敬答道:“回主子,人己經在來上京的路上了。”
“嗯。”
*
許清婉出了亭子,腦子依舊有些渾渾噩噩的,恍恍惚惚時看到了沈觀硯被侍衛攔在外面。
此刻的沈觀硯站在院子外,手裡提著一把正在滴血的長劍,而旁邊正是中了一箭的侍衛。
沈觀硯眼神淬著寒意似是要殺人一般,他嗓音帶著些冷意,劍鋒指在他的脖頸上,“再不讓開,本官就殺了你。”
“阿硯。”
沈觀硯聞聲,抬眸看去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許清婉,連忙走了過去,一把將人攬在懷中。
“如何?他可曾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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