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和林氏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林氏還在疑惑，卻瞥見了出現在門口的沈觀硯，瞳孔一縮，“硯兒？你不是去江南了嗎？”
雖是疑惑，可瞧著他這副模樣，她先是愣了一下，沈觀硯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
何曾像這般的憔悴？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許氏知曉許清婉逝世的訊息。
這才連夜趕回。
沈觀硯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見人將棺槨放在靈堂內，安置好後，眼眸深沉，語氣冰冷。
“開棺。”
林氏聞言，頓時皺緊眉頭，“不可，如今棺材已封。本該讓許氏入土為安，你不僅將棺材強行帶回府中。
如今還要開棺，豈不是讓那許清婉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嗎？”
林氏覺得他這個兒子瘋了，畢竟他向來顧全大局，穩重冷靜，如今怎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不知道的是她話語中的哪一個字刺激到了他，沈觀硯眼眸頓時變得幽深陰冷了起來，“母親錯了，她沒有死。何來的入土為安？”
林氏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一時竟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麼。
程一程二聽到吩咐之後，上前似要將棺材蓋給撬起。
厚重的棺材蓋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沈觀硯緩緩走了過去，步子看似沉穩，實則每一步都帶著虛浮。
待他走到棺材面前之時，整個人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棺材邊緣。
只見少女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裡面，面容略微的蒼白，雙眸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她穿著漂亮的衣裙，化著精緻的妝容。
沈觀硯頓時覺得一陣氣血翻湧，整個人都在顫抖著，“阿柒。”
她緩緩來到許清婉的面前，他蹲下身握住少女的手，冰冷刺骨的溫度傳了過來。
“我回來了。阿柒，我回來了。”
沈觀硯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他只覺得眸子泛酸，心口處疼得厲害，似是被人活生生的忘掉一塊肉一般。
讓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他拉住少女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冰冷的溫度傳了過來，他恍然想起自己即將離開上京的那一日，少年隨即披著一件大氅便跑了出來，他的眼睛是那麼的亮。
似是隻裝得下他一般，她撲到他的懷裡，鼻尖滿是那股膩人的馨甜之味，不如一開始的排斥。
他很喜歡。
她那時抬眼望著他，眼中似是裝滿了星星一般，她說：“大人一路保重，要記得，清婉還在府中等你。”
當時的他回抱住了她，心下是濃濃的不捨與眷戀。
“阿硯，我想你了。”
“阿硯，我好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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