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氏不敢相信,又開口試探了幾句,在對方流露出迷茫之色之時,他這才確定下來。
硯兒真的將許清婉忘得乾淨!也罷,忘了更好,忘了更好!
沈觀硯瞧見他們臉色的古怪,卻又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他掀開錦被,下了榻,大腦忽然傳來一陣眩暈之感。
使他踉蹌了幾步,好在旁邊的程二眼疾眼快,立馬扶住了他。
沈觀硯放下扶著腦袋的手,眸色淡然,“自己養好的病,不日便出發去江南吧。”
“不急,你先好好養養身子。不然人還未到江南,你身子又垮了。”林氏皺著眉,有些擔心地說道。
雖然林氏已經確定沈觀硯已將許清婉忘得乾淨,但她還是有些擔心,擔心若是此次江南之行,若是有什麼刺激到他。
又讓他將人給想起來,那該如何是好?
她眼神暗示了一下一旁的太醫,太醫連忙上前告訴他這些日子不宜過於操勞。
後來沈觀硯才開口道,三個月後再出發去江南。
林氏應允了,他讓程二等人好好照顧沈觀硯,之後便出了院子,扭頭看向旁邊的李嬤嬤說道。
“讓府中的人把嘴巴給把嚴了。莫是讓硯兒知道些什麼,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嬤嬤點頭,她自然知曉自家夫人想的是什麼,“夫人放心,奴婢明白。定會讓他們把嘴給把嚴實了。”
林氏點了點頭,這才帶著李嬤嬤離開。
屋內,
沈觀硯來到窗欞旁邊,他身穿一襲白色的寢衣,如墨般的頭髮披散在身後,如同謫仙降世,不染塵埃,清風霽月。
修長的手指撫上心口的位置,眉頭微蹙。
不知為何,這個地方總是很難受,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人帶著絲絲的疼意蔓延開來。
剛才太醫說,這是他病情尚未痊癒的緣故,所以心口犯疼是正常的反應。
他扭頭朝著桌案旁走去,髮絲搖曳隨著寢衣輕輕地晃動著,是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去將沈宴給本王叫來。”如往常般清冽淡然的嗓音響起。
程一應聲,轉而退下。
倒是程二,看向自家大人,眼神略帶些許複雜,大人如今的模樣,確實是將一切都忘了。
但作為一個下人,他知曉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端坐於桌案前,昏睡這些日子也不知道豫親王和太子怎麼樣了,剛抬筆想要寫信之時。
視線瞥向一旁的桃木簪子,微微一頓,他將簪子拿了起來修長的手指摸索著簪子的桃花狀的雕刻。
“這是什麼?”
“這是表姑孃的桃花簪……”程二話說到一半便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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