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香甜在鼻尖縈繞,沈觀硯只感覺喉嚨發緊,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他沒有伸手去接,“姑娘覺得呢?”
許清婉抿了抿唇,咬牙又將荷包所有的錢遞過去。
“這些,總是夠了吧?”
沈觀硯垂著眸,透過白色的紗簾,望向少女那纖細柔軟的指尖,帶著健康的粉色。
他道:“性命之憂,姑娘以為多少錢財能賠?”
許清婉看了眼地上早己死去的馬兒,覺得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但又感覺好像哪不對。
車伕是她僱來的,車伕的過失,為何讓她賠?但轉而一想,若非要送他們二人去江南,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開口說道:“不知這位公子想要多少銀兩?”
她總感覺,今日自己必定要血虧。畢竟前面給他的銀兩,莫說買一匹馬了,便是賣兩三匹都綽綽有餘。
可瞧見對方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錦繡華服,貴氣逼人,這樣的人還缺錢嗎?
罷了罷了,大不了就是多賠點錢的事情。反正她現在是有錢的。
修長的手指捂上心口的位置,他知道毒素己經在蔓延了,他的身體此刻疼得厲害。
“不要姑娘的錢。我主僕二人本是要進城尋醫的,如今沒了馬車也去不成了。不如姑娘送我二人進城尋醫如何?”
許清婉猶豫了一下,這人說是自己來求醫的,可說話卻是中氣十足的,完全不像是個病人的樣子。
見她猶豫,沈觀硯忽然捂著胸口,一陣陣的咳嗽了起來。
“本是性命攸關的事情,若非這馬車己毀,定然不會讓姑娘相送。”
許清婉愣怔,這才明白,對方所說的性命攸關,竟是他自己。
見對方不說話,沈觀硯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眸色,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
“罷了,若是姑娘不願。在下也不必強求,在下走過去也是可以的,只是銀子,姑娘倒是不必給了。
便是收下了,也不知道沈某此生是否還有命花出去。”
此話一齣,一旁的侍衛,頓時瞪大了雙眼,他何時見過自家主子這麼溫聲細語的同人商量過?
莫不是撞邪了?而且,這話裡話外之間,怎麼帶著一股莫名的幽怨之意?
話落間,他又瞧見令人驚悚的一幕。
只見他家主子剛抬腳走了兩步,忽然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鮮紅的血漬,那血漬將白色的紗簾染得通紅。
整個人竟往旁邊那姑娘身邊倒去。
許清婉見他倒了過來,倒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將人扶住,白色的紗簾此時被染得通紅,她也嚇了一跳。
“你,你沒事吧?”
那股香甜的氣息再次襲來,沈觀硯虛虛靠在她的身上,嗓音帶著虛弱和一絲莫名的暗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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