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硯注視著她,一雙漆黑的眸子,暗色翻湧。
許清婉見對方盯著自己不說話,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正在她想將自己的袖子給扯回來之時。
這才聽對方開口,清冷的嗓音如同山間清泉般悅耳卻帶著一絲莫名的疏離。
“在下姓沈。”
一旁的翠竹聽到這話之時,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她抬眸看向戴著帷帽的人,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她雙肩微聳著,似是有些害怕。
而這一幕的異常自然被沈觀硯注意到,唇畔輕啟,開口道:“在下沈竹。”
在聽到這話之時,翠竹不僅沒有鬆口氣,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她說呢,為何覺得對方的嗓音有些熟悉,在聽到對方姓沈之時,她下意識地想到了上京的那位首輔--沈觀硯。
帶給姑娘無盡痛苦與折磨之人。
也是如今造成她家姑娘這般模樣的罪魁禍首,指甲死死地掐進手心裡,
許清婉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笑意,“沈公子,您現在已經到了醫館,還是快些去治療吧。
如若不然,毒入骨髓,可是會要命的。”
說完這話之時,他這才察覺一旁的翠竹有些不對勁,對方似乎是在顫抖,許清婉抓住她的手。
發現有些冰涼,神色頓時有些擔心,開口說道:“怎麼臉色這麼差?”
翠竹搖了搖頭,“我,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姑娘我們走吧!”
“既然身子不舒服,翠竹姑娘不如也去醫館找大夫瞧瞧?”沈觀硯忽然開口說道。
翠竹連忙擺手,“不,不必了。老毛病罷了,姑娘,我們走吧。”
許清婉感覺對方似乎是在怕這個叫沈竹的人,雖有些不解,但血清丸想,這或許應該同她丟失的那一部分記憶有關吧?
三年前,許清婉逐漸忘記了一些事,直到後面大部分記憶逐漸消散。
那時翠竹告訴她,她離開過南杭,去過上京,可她卻沒有半分記憶,之後,無論她再如何詢問翠竹。
對方都不願意告訴她,只是說了句,“姑娘忘了也好。那些記憶本就不是值得記住的,忘了或許姑娘會更肆意一些。”
後來,許清婉就再也沒有詢問過了。
對她來說,既然忘記了,那就忘記了,想來也是什麼不重要的事,竟然忘記了那段記憶,不管那段記憶裡面發生過什麼事,遇到過什麼人。
總之,這一切都同她無關。
“走吧。”
瞧著主僕二人離去的背影,沈觀硯眸子越發的深暗,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似乎上面還停留著方才的那一抹殘香。
“公子,您的傷?”一旁的侍衛見他站在醫館門前,望著那位姑娘的背影出神,忍不住地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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