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御史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意,乾笑道:“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沈觀硯按著扶手,指腹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本官想讓是讓巡御史幫我本官一個小忙。”
巡御史聽到這話,連忙說道:“大人但說無妨,但凡能用到下官的地方。下官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沈觀硯勾唇一笑,“如此便好。想來巡使大人知曉本官來南杭所為何事吧?”
巡御史自然知曉,他前不久便聽到上京好有言,當朝首輔私巡各州各縣的訊息,為的便是查案,抓兇。
這個查案自然查的是貪官汙吏一案,抓兇自然抓的是濫用職權,草菅人命的兇手。
巡御史嚥了咽口水,他低著腦袋,“下官自是知曉。”
“前些日子,本官查到了一樁官員貪墨一案。此事似乎同孟知府有些牽連。”
巡使大人聽到這話,暗自鬆了口氣,假裝皺著眉頭說道:“這孟大人愛民如子,怎會如此……”
沈觀硯垂眸望向他,無聲的壓迫下,巡御史險些跪了下來,官袍下的雙腿不停的顫抖著。
他自是聽說過這位首府大人的手段的。
面上清冷如玉,實則手段狠辣,令人膽寒。畢竟當初,他可是憑一己之力扳倒了獨攬大權的九千歲。
那年的他,也不到弱冠之年,便有如此心性手段。
巡御史自然是害怕的。
“昨日本官查到,孟知府墜崖身亡。這貪墨一事……”
巡御史立馬跪了下來,“大人,貪墨一事,下官並不知曉。孟知府來南杭任命三年,下官曾暗自調查過他,他為官清廉,百姓愛戴,定不是此貪汙之人啊。”
沈觀硯的眸中浮現一絲莫名的情緒,“是與不是,本官自會判斷。昨日本官派人去捉拿他,他逃跑不慎墜入山崖。想來這貪墨一事,他定是牽扯其中。”
巡御史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幾分痛苦之色,“沒想到,沒想到孟知府竟是這般人!這些年下官見他受百姓愛戴,同他交好,沒想到他竟如此糊塗啊!”
沈觀硯繼續說道:“明日,本官要你派人放出訊息,孟緹筱貪汙受賄,畏罪潛逃,
其餘家屬,全部收監,由本官親自審問。”
他望向巡御史,眸中漆黑深邃,“當然,這也包括他那位心上人。”
“是!下官,這就辦!”
巡御史在將沈觀硯送出府時,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他冷哼了一聲,“當朝首輔,不過如此。”
而此時馬車內。
沈宴坐在馬車內,瞧見他進來,將酒壺往桌上一放。
“你知曉這貪墨一案,同孟緹筱並無半分關係。反而是這巡御史,才是真正的主謀,可你方才為何要這麼說?”
沈觀硯瞧見沈宴在他的馬車內時,並沒有驚訝的神色,幾日不曾見沈宴,他似乎頹廢了許多。
身上穿著的衣裳,皺皺巴巴的,也不知道去幹了些什麼,風塵僕僕。看著他手中的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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