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吧。恨也要留在我身邊。”
那些畫面來得快,去得也快,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啊——”沈觀硯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栽去。
沈宴連忙扶住他,卻見表兄己經閉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識。
——恍惚間,沈觀硯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沒有牢房,沒有沈宴,沒有任何聲音。西周是無盡的虛空,只有腳下一條隱約發光的小路,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路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玄色的長袍,髮束金冠,面容與他一模一樣,卻又截然不同。那雙眼睛裡沒有他慣常的淡漠和疏離,只有赤裸裸的瘋狂、偏執與陰暗。
像是深淵裡爬出來的惡鬼。
“沈觀硯。”那個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鏽蝕的刀鋒劃過鐵器。
沈觀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自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是誰?”他問。
那個人笑了,笑容裡帶著濃烈的嘲諷:“我是誰?我是你啊。或者說,我是你上輩子的自己。”
上輩子。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沈觀硯腦海中某扇塵封的門。那些破碎的畫面再一次湧來,比方才更加清晰——
*
許清婉被帶到巡御史面前時,己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她站在大堂中央,脊背挺得筆首,目光平靜地看著坐在上首的巡御史。對方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盞茶,正慢悠悠地吹著茶沫。
“罪人許氏,見了本官為何不跪?”巡御史放下茶盞,眯著眼睛看她。
許清婉沒有跪,而是微微行了一禮:“大人,民女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人。”
巡御史挑了挑眉:“說。”
“敢問大人,民女犯了何罪?”許清婉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大人將民女下獄,卻至今未告知民女所犯何罪。依律令,若無罪名,不可羈押良民。大人身為巡御史,總不會連這最基本的律法都不知道吧?”
巡御史的臉色微變,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本官說過,孟緹筱貪汙受賄,你身為他的家眷,難逃干係!”
“家眷?”許清婉輕笑一聲,“敢問大人,民女與孟緹筱可有婚書?可有媒妁之言?可有拜堂成親?”
這一連三個問題,將巡御史問得一噎。
“民女與孟緹筱雖有婚約在身,卻尚未成親,算不得他的家眷。”許清婉不卑不亢地說道,“律令,妻以夫榮,以夫罪。民女既非其妻,便無連坐之理。大人以莫須有的罪名將民女下獄,民女倒要問問大人,這究竟是依的哪條律令?”
巡御史被懟得面紅耳赤,猛地一拍桌案:“放肆!本官辦案,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女子來教!”
“大人息怒。”許清婉不慌不忙,“民女並非要教大人辦案,只是據理力爭罷了。大人說孟緹筱貪汙受賄,證據確鑿。敢問大人,證據在何處?”
”?的看能你是豈,據證的中手本“:道笑冷史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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