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了我五天,你可知這五日我是如何度過的嗎?在我知道你跑的那一刻,你又知道我心中是何種感受?”
沈瓊後背一涼,才五日,她不過躲了才五日的時間,就在他做好萬全計劃要離開之時,沒想到今晚撞了個正著。
“我沒跑……”她掙扎著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沒跑?”沈宴低頭逼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額頭,撥出的熱氣噴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那日你離開,你是因為這個東西,對嗎?”
沈宴拿出了沈瓊精心製作的“催淚彈”,沈瓊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她想將東西拿回來,卻被沈宴拉得更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別過臉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宴嗤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他鬆開她的手腕,卻在下一瞬間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掰回來,逼她首視自己。
“沈瓊,我給過你機會。”他的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唇角,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佔有意味,“可你怎麼就學不乖呢?難道真的要親眼看到蕭錦死在你的面前?”
“沈宴!”沈瓊忽然怒道:“你要是動他,我會恨你一輩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沈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危險的、幾近失控的瘋狂。
“那你就恨吧?我寧願讓你恨我一輩子。”他將手上不知名的東西。隨手丟在地上,一腳碾碎,然後猛地彎腰,單手將沈瓊扛上了肩頭。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沈瓊驚叫出聲,拼命捶打他的後背,雙腿亂蹬。但沈宴的手臂像鐵箍一樣鎖著她的腰,紋絲不動。
他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外面的方向走,聲音低沉而篤定,不容置疑:“既然給你機會你不要,那從今天起,你就別想再離開我半步。我把你鎖在身邊,鎖到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為止。”
沈瓊的心猛地一顫。她聽出了這句話裡更深的東西——那不是憤怒,不是懲罰,而是一種壓抑太久終於崩裂的、近乎偏執的渴望。
*
許清婉順著沈瓊說的那個洞口,成功出了這院子。此時的天色己然暗了下來,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她如今一人逃離了那個院子,只留下翠竹在那,但她心裡也清楚,翠竹不過一個婢女罷了。這些人沒有權利扣押。
她現在最該做的便是,找到孟緹筱然後查出這件事情的始終。孟緹筱不可能會逃的。
可是她又面臨了一個難題,便是找出了這一切的證據又如何?巡御史在南杭如今是隻手遮天的地步。
便是證據,明晃晃地呈在面前,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她又能如何?
彼時的許清婉有些茫然。
“你聽說了嗎?明日,咱們南杭將會來一個大人物。”
“怪不得這幾天南杭戒備森嚴,今日我還看著有侍衛在巡視,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將要來訪。”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聽說啊,來的人可是上京權勢滔天,當朝第一首輔,這位首輔大人可不得了啊!聽說他當年可是將第一奸臣九千歲扳倒的大功臣,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實在令人佩服。”
聽到這話的許清婉步子微微一頓,眸光微亮,“首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