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傷人傷己,到最後一無所有,倒不如放過她。”
沈宴輕笑了一聲,那張帶著冷意的臉,此刻多了幾分溫度,“如何能放手?就讓讓表兄。放手許清婉。
表兄做得到嗎?”
沈觀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青玉瓷茶盞放在桌案上,“本官說,是讓你放過她。
可沒說過,讓你如何放過她。”
畢竟放過她只是結果,可過程呢?重活一世,他如今倒不想如上一世那般,只會一味地囚禁。
一味地強制著讓對方愛上他。如今,他只想循序漸進,要讓對方心甘情願。畢竟沈觀硯向來偏執慣了。
動心便是動心了,愛上便是愛上了,糾纏至死,那便糾纏至死。如何能放過?怎麼能放過?
兩世,他從來都不是執著。而是偏執,對她愛的偏執,對這份愛而不得的偏執。他想要得到她的愛,想要心甘情願的愛。
“本官自是要同她日久生情。”
若放過她?
兩世他都做不到。
這麼一提點,沈宴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味的囚禁與強制,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可若是真將人放了,那沈瓊只會離他越來越遠。
“多謝表兄提點,我知曉該如何做了。”沈宴在說了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去。
許清婉在院子裡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通傳。
咯吱一聲,她聽到了房門被開啟的聲音,連忙抬頭看了過去,在見到來人之時,瞳孔驟然縮起。
這人是昨夜攔住他和沈瓊的那個人,若是許清婉沒聽錯的話,昨夜他好像聽到有人喚他為“沈少卿。”
放在腹前的雙手緊緊地攥起,指甲陷在肉裡,似是不知疼一般。
沈少卿,那也是來自於上京。想來是與沈觀硯相識的,許清婉原本想著,在同首輔大人告狀之時。
也順便看看能不能將沈瓊從此人的手裡解救出來,若是二人相識。那她該怎麼辦?
怎麼樣才能將沈瓊救出來。雖不知這人為何要抓沈瓊,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位大人。”就在對方要從她的身邊離開之時,許清婉連忙開口說:“不知沈姑娘是如何得罪了你,清婉代她向您賠罪。還望大人高抬貴手,放了沈姑娘。”
許清婉微微俯身,朝著沈宴行了一禮,沒想到對方卻立刻跳到了一側,一張臉帶著一絲慌亂。
“不必……這是我同她之事,與旁人無關,姑娘還是莫要插手為好。”
說著,沈宴還朝著未曾關嚴實的房門看了一眼,又忙著收回視線。
“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只是不滿意這樁婚事出逃罷了。”
說完這話,沈宴也不欲再與他多說,拱手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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