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硯收回了視線，眉宇間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模樣，微涼的指腹捏著少女的下巴。
迫使對方抬眸看向自己。
“本官答應過你什麼？”
聽到這話，許清婉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感，整個人向前傾斜幾分，“大人說過，會放了孟緹筱的。莫不是要說話不算話？”
她臉色略微慘白，對方怎可如此誆騙她？
沈觀硯嗓音清冽，“本官說的是，孟緹筱的生死，在你的一念之間。可本官從未說過，會放過他。”
他盯著少女微微泛白的臉色，指尖捲起少女的一縷青絲纏繞把玩著，他湊近親了親她的唇瓣。
“留在本官的身邊。成為本官的妻。你若答應，本官便放了他。”
無論前世今生，沈觀硯都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娶她，那就是愛她，那就是讓她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他不懂，上一世的許清婉，一開始是很喜歡他的，在他下朝回府，總是能在門口見著他的身影。
時不時的對方會跑到他的院子，給他送那甜的膩人的桃花糕。
沈觀硯不喜歡甜食，甚至可以說是很討厭這種甜食。可她卻很喜歡，每一次瞧見她吃，少女總是愉悅的眯起眼。
像是一隻被滿足了的小貓，那一日，他忍不住地嚐了一口。
著實很甜，可不知為何，他忽然又不討厭這種感覺了。
在許清婉死的第十日，他曾去過寒光寺，當時寒光寺的主持，送過他一句話，“萬般執念，到頭來皆為虛妄，終有一日，便會消散得無影無蹤。大人還是放下吧。”
可他如何放得下？
這份卑微到骨子裡裡面的愛，他渴求了一世如今瞧著，又是一世。依舊是得不到。
如何能放得下這種執念？
“只是如此？”許清婉的身形晃了晃，臉色慘白地看著他，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身下的被衾。
嫁給他？
這豈不是意味著，她一輩子都只能困在他身邊？
“自然不是。”沈觀硯指尖滑入少女的指縫，同她十指相扣，輕聲道：“我還要你愛我。”
這是他渴求了一輩子的東西。
許清婉攥著被衾的手微微地顫抖著，“我不願意。”
沈觀硯瞧著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將人環抱在懷中，溫軟的唇瓣落在少女的額頭上。
“你自然願意為了他上了本官榻，為何不願意嫁給本官？本官心悅你。”
這是欠她的，未曾說出口的愛意。
沈觀硯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上一世他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之時，己然為時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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