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毀了這雙眼睛裡的冷漠。
他俯身吻了下去。
那不是吻,是掠奪,是懲罰,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他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粗暴地撬開她的唇齒,沒有半分溫柔可言。
沈瓊猛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拼命地推著他的胸膛,可她的力氣在沈宴面前根本微不足道。他一隻手就將她兩隻手腕攥住,按在頭頂的廂壁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不讓她有半分逃脫的可能。
“唔——放——”
她的聲音被他吞沒,眼淚從眼角滑落,滾燙的淚珠砸在他扣著她手腕的手背上。可那眼淚不但沒有讓他停下,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一般,讓他眼底的瘋狂更加濃烈。
他吻得更深了,帶著一種毀滅般的決絕。
馬車還在疾馳,車輪碾過官道上的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簾子被風吹得翻飛,外面的光一明一暗地照進來,照著沈瓊滿是淚水的臉,照著沈宴眼底那片燃燒著嫉妒與瘋狂的火焰。
他的手從她的後腦滑下來,落在她的肩頭,指尖勾住了她的衣領——
沈瓊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像是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沈宴——”她用盡全力偏過頭,聲音嘶啞得幾乎失聲,“你殺了我吧。”
不是求饒,不是憤怒,是絕望。
那種徹頭徹尾、深入骨髓的絕望。
沈宴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看著她偏過去的側臉,看著她眼角不停滑落的淚,看著她微微發顫的唇——那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甚至還帶著方才粗暴親吻留下的紅腫。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想要她,想要得發瘋。可當他真的將她按在這裡,當他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時候,他卻發現——
他下不去手。
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她那雙眼睛裡的絕望,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他緩緩鬆開手,退開些許距離。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沈瓊壓抑的啜泣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沈宴宴裡的冷意更甚,他抬手一掌劈在少女的脖頸處,將暈過去的人攬在懷中,讓對方的腦袋擱在自己的頸窩處,掌心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對方的腦袋。
“阿瓊,沒事了。沒事了。蕭錦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而已,你會忘記的。我會讓你忘記的。”
輕撫著少女腦袋的手微微地顫抖著。
沈宴不知當下的情緒是如何,害怕、後悔、痛苦交織在一起,似是要將他撕裂成無數半一般。
似是想到什麼,那雙冰冷的眼睛微微瞇起,將淚意強行憋了回去,“無論你愛的是誰。只要你當下在我身邊。
只要你日後只愛我一個人。那就很好了,那就很好了。”
縱使蕭錦住進了他的心裡,那又如何?他有的是法子讓他忘卻,有的是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