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也是如此，她為了救不相干的男人，自願同他做的交易。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他從未強迫過。都是她主動選擇的。
可為什麼，她會因為自己的選擇而後悔？
沈觀硯的眸色變得幽深晦暗了起來，於他而言，既然做了選擇，就算是後悔也無濟於事。
他不會給對方半分逃離的機會，縱使對方想起來了和這一世的自己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又如何？
那也是她所選擇的。他絕對不會放手。
可在看見少女眼睫掛著的淚意之時，他的心還是控制不住的難受。
沈觀硯大腦忽然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之感，下意識地捂著大腦，意識一黑，整個人險些暈了過去。
骨節分明的手立刻撐著面前的小几，再次抬起眼時，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帶著一絲狠戾之色。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便聽到耳邊傳來沙啞的聲音，整個人頓時身子一僵。
“你說的對，這是我選擇的。大人，我跟你回上京。”
沈觀硯瞳孔微微一縮，視線落在旁少女的身上，對方似是消瘦了許多，這樣看去，整個人單薄了起來。
她低著腦袋，雙肩微微地顫抖著，好似在哭泣，那張面容，如同記憶裡的那般清晰。
小臉微微發白，沈觀硯心下一痛，下意識地抬起手，掌心撫上她的臉頰，眸中帶著一絲連他也未曾注意到的憐惜。
“別哭了。”他輕聲說道。
沒有以往的清冷疏離，帶著幾絲慌亂和迷茫。
少女滾燙的淚水砸在他的手背上，沈觀硯的心也跟著被燙了一下，他有話想要和她說。
他有無盡的思念想要對她傾瀉。
他想要告訴她，他很想她。
可這些話正要開口說出來的時候，大腦隨即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許清婉怔了怔，緩緩抬起頭卻見對方痛苦地捂著腦袋，臉色蒼白，似是在經歷什麼，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一般。
“大人？”
沈觀硯再一次抬頭看向她，眸中毫不掩飾的偏執和瘋狂令人心驚，許清婉看到這雙眼睛。
彷彿想起了上一世的那個淡漠卻也無情的權臣。
對方也是最喜歡用那樣的眼睛來看她，帶著愛慕，可這份愛意，是無盡的偏執和瘋狂。
讓她害怕，讓她恐懼。
上一世的恐懼湧上心頭，她身子微微地顫抖著，整個人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脊背發涼。
她只覺得目前的沈觀硯有些不對勁，周身的氣壓極其的低下壓抑，似乎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不可挽留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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