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的時間,沈觀硯即將成親的事情在就整個國公府傳開了,七日時間甚短,丫鬟婆子們紛紛出去置辦成親需要的物品。
縱使這門婚事有很多人不喜,但是卻無人敢質疑半分。
很快,訊息也傳到了許清婉這兒。
她倒是沒有什麼反應,總歸是逃不了,也避免不了。只是不覺得有些譏諷,上一世她心悅他時,確實滿心期待,歡喜過他們的婚事。
直到後來等到他要和公主成親的訊息,直到被困死在別院內,她只是個妾室,而他也從來沒有說過要娶她,如今她放下過往一切。
他反倒要娶她為妻了?
又聽桃紅說了些後,許清婉沒有心思再聽下去了,將人譴退之後,呆呆的坐在軟榻前,是想瞧著外頭院子內枯黃的樹。
桃黃見狀,默默地閉上了嘴巴,退至一旁。
夜色漆黑,月色如水般灑落在院落裡。
許清婉坐在床榻上,一盞微弱的油燈在昏暗的屋內燃燒著,她瞧著窗欞上的那道人影,眼裡無悲無喜,聲音也輕的可怕,“沈觀硯。”
窗欞外的身影微微一僵。
沈觀硯攥緊的指尖微微發白,聽到她喚他的欣喜,之後便是無盡的惶恐,害怕。
這些日子,他雖不曾來見她,可夜夜守在她的房外,思念如同潮水一般的襲來,讓他心痛,想要見她,又怕見她。
許清婉垂眸,似是不在意他是否會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前世今生,你和我本來就是孽緣。不過是你傷我,我傷你。
沈觀硯,這一世便算了,下一世你放過我好不好?”
沈觀硯沒有回答,他死死的扣著手心,心臟如同撕裂開來一般的疼痛,如何放過?怎麼可以放過?
他到底該怎麼辦?他到底該怎麼辦?
許清婉也不在意他是否會回答她的問題,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吹滅了屋內的油燈。
沈觀硯望著那熄了燈的屋子發愣,沒有答案,也沒有人會給他答案。
便這樣望著,瞧著。就到了天亮。
“大人,沈少卿求見。”
程二來到院子,見自家大人又在屋外站了一夜,自從大人上次醒來之後,便是如此,便是表姑娘和書房的距離不過一條迴廊。
可大人總是躲著表姑娘。
沈觀硯抬手揉了揉眉心的位置,“知道了,讓他去書房。”
“是。”
今日休沐,沈宴早早的就來了。
“表兄。”
沈宴瞧見沈觀硯眉眼的疲憊,稍稍一愣,這還是頭一次見自家表兄如此不修邊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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