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在日日擔驚受怕中度過。”
說著,她起身緩緩跪下,陸綏的視線下,那一截白潤的脖頸顯得格外的柔順可人,宛如一朵隨手可折的菟絲花。
“二公子生前應承過我,說將我的賤籍消除,改為良籍,不知在大人這裡可還作數?”
“只要改了良籍,即便二夫人想要為難於我,我相信都督大人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這一番話,將自己的小心思徹底暴露了出來。
陸綏輕笑了一聲,原以為是個柔弱無害的,不想竟還藏著刺的。
這是在拿話點他?
罷了,終歸是行舟的放在心上的人,成全了她又何妨。
他微微頷首:“本都督可以答應你。”
“不過——”
阿謠微微抬眸,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你不得離開幽州,行舟臨終前託我照看你,若是你離開幽州,不在我的視線之內,便是發生了什麼,我也鞭長莫及。”
他自上而下看著她粉白的面孔,這樣的女子,一旦出了幽州。
莫說是權貴,便是尋常男人,又有幾個能不垂涎的。
阿謠喜不自勝,忙垂首謝道:“多謝大都督成全,妾自當言聽計從。”
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本也沒想過要離開幽州,起碼現在還沒這個想法。
離開了又能如何?沒有足夠的銀錢,只怕還沒走出幽州就會被人惦記上。
更何況,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發現她是罪臣之女,只怕那才是真正大禍臨頭。
還會連累許多人,就連父親的好友也難逃。
她不動聲色吐出一口氣,復又垂下眸子。
到了晚間,阿謠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春桃,春桃歡喜得幾乎跳起來,沒想到事情竟還能這般峰迴路轉。
她跟在娘子身邊不過是一年,自然知曉娘子最在意的是什麼,若是都督大人消了賤籍,於二人而言,當真是天大的喜事。
興奮過後的便是一晚上沒睡好,第二日醒來,眼底掛著兩團淡淡青黑。
就在阿謠計劃著什麼時候離開時,丁卯來了。
他傳話道,都督大人在外面為娘子另安置了一處宅邸,從前二公子給她安置的宅子是不能住了。
至於戶籍一事,過幾日會為她辦妥。
阿謠並不在意住在何處,能有個容身之所便已知足。
當聽到說陸綏過幾日給她安排戶籍一事時,眼底的喜色終究是沒能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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