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言頂撞
做完這些後,陸綏已經是意興闌珊,看了眼外邊的天色。
天邊已經快要泛起白肚皮,一夜將近。
這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攪亂他的心緒,半載而已,時候到了送她走,倒也乾淨。
他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謠,拂袖離去。
“哐”的一聲門響,屋內重歸沉寂。
阿謠跪得筆挺的身子像是忽然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塌了下去。
強撐了一夜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簌簌地落下來,洇溼了膝下的絨毯。
半載的光景,換一世安穩。
怎麼不算划算呢?
起碼,不再是籠中雀。掌中鳥了。
她喃喃地,像是說給誰聽,又像是說給自己:“爹爹。孃親......你們應當不會怪女兒的吧?我只是想回去陪著你們而已......”
話音落下,身子晃了晃,再也沒能撐住,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
眼前是大片的白霧,茫茫然望不見邊際。
阿謠抬起腳步往裡走,耳畔忽然響起兩道熟悉的聲音。
是爹爹和孃親。
“阿謠,阿謠,快過來呀!”
她踏入那片白霧,眼前豁然開朗。
是洛陽老宅,她坐在自己的閨房中,孃親正倚在窗邊繡花,爹爹下了值。
立在案前看她白日里畫的那幅小像,斯文溫和的臉上滿是笑意,眉眼間盡是疼愛。
阿謠怔怔地望著這一幕,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多久了......她有多久沒有見到爹爹和孃親了?
孃親見她忽然落淚,忙擱下繡繃起身走近,一陣熟悉的暖香襲來:“阿謠,可是你父親說你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呀,都哭成小花貓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帕子輕輕拭著阿謠的臉,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寶。
爹爹立在一旁,難得有些無措,連忙向孃親解釋:“時宜,我可沒有......”
阿謠握住孃親溫暖柔嫩的手,忍不住把臉貼上去蹭了蹭,聲音裡帶著久違的嬌憨:“孃親,爹爹才沒有說我,他哪裡捨得呀。”
爹爹搖頭失笑,孃親點了點她的鼻尖,嗔道:“你呀,那就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今日不是跟秉義在一處麼,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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