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狂風大作,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捲住她,將她狠狠向後拽去。
“爹爹!孃親!”
阿謠在夢中死死攥住那隻手,淚水洶湧而出,滿臉都是不捨。
可那股力道太強,她掙不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熟悉的一切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她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眼前是並蒂蓮纏枝妃色帷幔,不是洛陽的閨房,也不是烏鵲巷。
“娘子!娘子!”
急切的呼喊聲將她徹底拉回現實,阿謠緩緩轉過頭,看見春桃滿臉焦急地守在床邊。
她手裡緊握著的,是春桃的手。
鬢角被淚水浸得溼透,她無力地撫了一把,嗓音嘶啞:“我......這是怎麼了?”
春桃連日守在床邊,幾日都未曾閤眼,此刻見娘子終於醒來,又驚又喜,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娘子,您已經昏睡了兩日了!都快嚇死婢子了......”
她說著,眼淚險些掉下來,卻不願讓娘子也跟著傷心,忙偏過頭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昏睡了兩日?”
春桃用力點頭:“您發了高熱,昨日晚間才將將退下去,您現在身上可有哪裡不適?我去喚醫師來!”
冬至在外間聽到動靜,快步跑進來,忙道:“春桃你守著娘子,我去尋醫師!”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可見這兩日,當真是將這兩個丫頭嚇壞了。
阿謠怔怔靠在床頭,想起方才夢中的一幕,直到此刻仍心神恍惚。
那樣真切,那樣溫暖。
原來,終究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春桃見娘子醒來後神色悽然,像是得了什麼珍寶又驟然失去一般,滿眼都是悵然若失,不由得心裡一緊。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子,您兩日未曾進食了,廚房溫得有粥,可要進一些?”
阿謠點了點頭,撐著身子欲要坐起,春桃忙上前攙扶。
室內溫暖如春,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已不是先前那套單薄的裡衣,換成了厚實的中衣,大約是春桃替她換的吧。
春桃很快端了粳米粥來,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絮絮說道:“娘子,您不知道這幾日您昏迷著,外頭都亂套了,都督大人不知請了多少醫師來給您看診,說您再燒下去恐有性命之憂......真是快把婢子嚇死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手裡的動作卻沒停,待瞥見娘子面容平靜得近乎冷淡,這才漸漸噤了聲。
阿謠垂著眼,唇線微微抿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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