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上挪了挪,把整個手心覆在他手背上。
她的掌心是暖的,把他冰涼的指節慢慢焐著,焐了一會兒才感覺到他皮膚底下那一絲微弱的溫度在往回爬。
然後她的眼圈突然就酸了。
毫無徵兆的,鼻子一抽,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一下子凝成了珠子,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她趕緊抬手用袖子胡亂蹭了一下眼睛,蹭完了又覺得自己好笑,咧了一下嘴,嘴角卻往下墜。
尼克平時那麼活蹦亂跳的一個人。
嘴碎,愛貧。
動不動就湊過來在她耳邊說些不著西六的話,被她一巴掌拍開還笑嘻嘻地再湊回來。
他扛著獵叉站在部落門口等她的樣子,他蹲在火堆邊上給她烤兔腿的樣子,他半夜偷偷抱住她的樣子。
那些畫面在她腦子裡翻了個個兒,全湧上來,堆在嗓子眼那兒,堵得她喘不過氣。
“尼克……”
林晚晚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怕自己聲音大了會崩掉,“你倒是睜眼看看我啊。”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柴火噼啪炸了一下,火光跳了跳,映在尼克安靜的臉上。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微微顫著,像在做什麼不太安穩的夢。
林晚晚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一點,額頭抵在他手背上,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鼻尖全是草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氣息,不太好聞,但她沒鬆手。
她就那麼坐了一會兒。
然後感覺到手心底下,尼克的食指微微動了一下,很輕很輕地,勾了勾她的指頭。
林晚晚猛地抬起頭。
尼克的眉頭還是皺著,眼睛還是閉著,但他的嘴唇張了一下。
乾裂的唇瓣動了動,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模糊的氣音,像說了句什麼。
林晚晚把耳朵湊過去,幾乎貼著他的嘴唇,才勉強聽清那幾個斷斷續續的、含混的音節,“別哭……醜。”
林晚晚愣了一瞬。
然後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眼淚也跟著一起掉下來了。
林晚晚那口氣鬆下來之後,整個人像被人抽掉了骨頭似的,一下子塌在床邊。
她把臉埋在尼克的手掌裡,眼淚蹭了他一手背,溼漉漉的,混著她鼻尖蹭出來的水漬。
她悶在那兒半天沒動,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白發得抿,紅也頭鼻,的似子兔跟得紅睛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