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一看,蘭德動了。
那兩步跨得又急又快,幾乎是衝過去的,簾子被他一把掀起又落下,整個人消失在門框後面。
屋子裡,陸羽正側著身把小東西往身邊攏了攏,忽然聽到簾子響,還沒抬起頭,一個人影就己經撲到了床邊。
蘭德在她面前跪下來,膝蓋撞在地板上的聲響悶悶的。
可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兩隻手懸在半空,想去碰她又不敢碰。
指尖在她肩頭上方顫了顫,最後只是輕輕搭在她手臂上,力道輕得像怕她碎掉。
“還疼不疼?”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那張平日裡總是沉著冷靜的臉上全是手足無措的慌,“難不難受?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跟我說……”
陸羽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紅得厲害,睫毛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溼意。
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從額頭看到下巴,又從下巴看回眼睛,像是在確認她還完好地在這裡。
至於旁邊那團裹在布里的小東西,他連餘光都沒分過去一眼。
陸羽的嘴唇動了動,原本哽在喉嚨裡的那些話忽然就散了。
她看著他這副樣子,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輕輕搖了搖頭:“……不疼了。”
蘭德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那道被咬破的印子上,又落在她鬢角還沒幹透的汗跡上,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更啞了:“你別騙我。”
“沒騙你。”陸羽伸出手,指尖碰上他的手背,他的手指冰涼涼的,還在微微發抖。
她把他的手指握住,拉過來,貼在自己臉頰上,“……真不疼了。”
蘭德的拇指不受控制地動了動,輕輕蹭過她顴骨上那一片微涼的皮膚,一下又一下,像在確認她還有溫度。
他的嘴唇哆嗦著張了張,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裡,整個人蜷在床邊,肩膀一聳一聳的。
陸羽偏過頭,下巴擱在他發頂,閉上眼,手指穿過他後腦的短髮,一下一下地順著。
“傻子。”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的笑。
林晚晚掀開簾子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蘭德跪在床邊,像一隻受了驚的大貓蜷在主人身旁,而陸羽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摸著蘭德的腦袋,嘴角噙著一抹安安靜靜的笑。
林晚晚把水盆擱在桌上,沒出聲,只是彎著嘴角搖了搖頭。
她就說嘛~蘭德怎麼可能嫌棄陸羽。
陸羽可是九死一生給他生了孩子,他憑什麼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