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容悅卻想都沒想便搖頭,“這倒不是,臣妾是為了家人的安穩。”
“你這傻丫頭,怎就如此的實誠,你可知說些好話能給你和母族帶來多大的益處?”
楚玄辰以前曾聽過關於他蠢笨的傳言,但他從未信過,容家怎可能有蠢人?
真正的蠢人是長寧宮那位,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一生都在被人當槍使卻不自知。
與容悅近距離接觸之後,他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是有顆赤子之心,大智若愚。
換做是別的嬪妃,此時定會說些好話哄著他,趁機為自己,也為母族謀取一些福利。
可她不考慮,或者說是不在乎這些,她只將真話相告,她不是心無城府,而是不屑算計。
容家雖然三代都有女子入宮為妃,可容家的榮耀從不是靠著女子在宮中爭寵來獲得。
作為將門,容家的榮耀靠的是戰場上用勇猛與鮮血換來的赫赫戰功,是功在江山社稷。
試問這等家族出身的女子,又豈會如同某些嬪妃那般,以後宮的爭寵算計來反哺母族?
若容悅真這麼做,那是對容家的侮辱!
容悅笑道:“臣妾知道啊,可臣妾不想說謊騙殿下,殿下難道喜歡聽臣妾說些哄人的話麼?”
“孤自是不喜歡。”楚玄辰鄭重承諾,“你若願意真誠相待,孤也會投桃報李,與你坦誠相處。”
“臣妾多謝殿下。”容悅將話茬拉回了正事,“那殿下今日既得閒,可要試一試臣妾的針法?”
“好……”楚玄辰自是不想辜負了她與宋昭願的付出,只是嘴上應的爽快,心中卻沒底。
人與人不同,天賦更是有著天差地別,宋昭願醫術好,未必容悅便也能如她那般高明。
他從未見過容悅治療,不知她的能力,願意讓她施針,是出於對宋昭願的信任,而非對她。
容悅一本正經道:“臣妾有言在先,臣妾學藝不精,比不上表姐,殿下要有點心理準備。”
楚玄辰是擔心什麼便來什麼,可他並沒拒絕,不管她學得如何,只要對他有用便足矣。
“無礙。”他自嘲的笑笑,“孤這些年針灸紮了無數,苦湯藥也不曾離過,早己習慣了。”
容悅尚未施針,心卻先被紮了一下,她早知他生來便身子羸弱,但從未在意過。
以前的太子雖名義上是她的表兄,卻與她並無私交,她也不會攀附,惹來旁人的非議。
如今不一樣了,這是她的枕邊人,哪怕不曾圓房,也是她這輩子的夫婿,此生唯一的男人。
聽得他過的如此辛苦,她豈能不動容?這一刻她恨不得能將他治癒,以後再不受病痛的折磨。
只可惜連宋昭願都沒法子,且己判了他的死刑,她一個小徒弟除了接受之外,還能如何?
她垂下眸子,不讓他看到自己的難過,低聲道:“那殿下稍作歇息,臣妾且去做準備。”
楚玄辰微微頷首,由衷的感謝她,“辛苦嘉敏了。”
容悅取來一套銀針,這是宋昭願特意為她準備的添妝,另外還給了她兩本醫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