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道:“不辛苦,我雖不姓楊,但體內同樣流著楊家的血,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
他的生母是楊家女,那他自然也流著楊家血,他與楊爭流的血脈關係,和楚玄辰他們一樣親。
“表兄……”楊爭流鼻子一酸,眼尾也跟著紅了起來,像是下一刻便要哭出來。
“你莫不是想哭?”他雖即將弱冠,楚玄遲卻依舊覺得他是個孩子,對他說話很溫和。
“有點……”楊爭流吸了吸鼻子,他也不知為什麼,突然就有種想哭的衝動。
楚玄遲想到容悅找他借胸膛的事,便試探著問,“那可要我借個肩膀給你靠一下?”
“可以嗎?”楊爭流以前便堅強自立,不讓家人擔心,知曉身世後更不敢露出半分軟弱。
此刻面對著楚玄遲,他唯一的表兄,竟卸下所有偽裝,再不想做堅強男子,只想做一回孩子。
楚玄遲見狀心疼不己,再想想他這些年受的委屈,當即起身快步走到他的跟前。
“傻小子,想哭便哭吧,自家人面前無需強撐。”楚玄遲伸手將人攬入懷裡抱著。
“表兄……”楊爭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己太多年沒被當成小孩一般呵護。
倒不是楊忠他們不願意,而是他認為不需要,他是長子嫡孫,以後要撐起這個家。
他還是弟弟妹妹的榜樣,又豈能軟弱,他必須堅強,威懾惡鄰,給這個家保留希望。
楚玄遲單手抱著他,另一隻手輕撫他的發頂,任由他將鼻涕眼淚都蹭在衣服上。
好一陣過後,楊爭流的哭聲成了嗚咽,楚玄遲一首維持一個姿勢,身子有些僵了。
知他定不好意思,楚玄遲便主動問,“可好些了?”
楊爭流面紅耳赤的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低聲回答,“好多了,讓表兄笑話了。”
楚玄遲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我們是凡人,都有七情六慾,這又有何可笑話?”
楊廷堅抬手抹了把眼淚,“時候也不早了,表嫂又在坐月子,廷堅就不去後院打擾了。”
“好,有事隨時可來找我,注意莫讓人發現便好。”都是自家人,楚玄遲並不要他這麼多禮。
宋昭願更是如此,既不方便,那今晚未來見禮又如何?一個行禮還能比被人發現更重要?
“是,表兄。”楊爭流起身,“還請表兄替廷堅與表嫂打聲招呼,廷堅便先告辭。”
他走之後楚玄遲便回了後院,宋昭願關心的問,“你們聊了挺久,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楚玄遲一撩袍子在床沿坐下,與她娓娓道來,“是關於嘉敏入宮之事……”
宋昭願背靠著床頭,聽完若有所思,“原來嘉敏那日去找的是廷堅,難怪……”
“昭昭也知此事?”楚玄遲此前並未聽她提起,還有些意外,這等事似乎無需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