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嫡系與旁支,至於那些遠親,到了郭嘉這一代基本就沒什麼聯絡了。
便是去找他們核實也沒用,要麼是一問三不知,要麼是早己被買通,配合作偽證。
楚玄遲了然,“昭昭擔心他是冒名頂替,藉著郭嘉的身份接近我們,再圖算計?”
宋昭願點頭,“妾身只是想謹慎些,若是能找出一人來佐證,那也可以更安心一些。”
“不,即便真能找到他的嫡系族人,也可為他作偽證,如此昭昭還是不能放下心。”
楚玄遲太瞭解她,知道她有了前車之鑑,這輩子與他前幾年一樣,很難再輕易相信別人。
不過他還是要好一些,有了她的愛,遊項明帶給他的陰影淡了許多,他沒再那般多疑。
“這倒也是,罷了,還是看花影二入郭家村調查的結果吧,興許真的是妾身想太多。”
宋昭願自己都想過作偽證的事,楚玄遲點破這一點,她反而放心點,至少她的想法沒有錯。
楚玄遲握住她的手安慰,“我也希望這只是一個意外,機緣巧合之下才遇見了他們幾人。”
“確實有這可能。”宋昭願笑了笑,“畢竟出門便會遇到人,去了外地遇見的自然是外地人。”
楚玄遲見她放鬆了些,便識趣的換了個話茬,“除了郭嘉之外,對那祖孫倆可有查出些什麼來?”
“沒有,花影此次過去會盤問老者。”宋昭願也在等花影的結果,可惜她要明天才能回來。
楚玄遲將話茬拉回到最初,“好,那我們再說回郭懷仁的事,他這也算是無妄之災了。”
據花影的調查,郭懷仁原是負責東宮的御醫之一,主要負責的還是西皇子的平安脈。
彼時的太子妃便是長孫文若,也即是如今的敬仁皇后,而西皇子便是她的小兒子。
西皇子得了天花,最終因此命喪黃泉,可並非郭懷仁醫術不精,是整個太醫院都沒法。
郭懷仁是被長孫文若的喪子之痛所遷怒,不僅自己丟了性命,還禍及家人,從此家道中落。
“是啊,西皇子得了天花並非過御醫之責,是母后悲痛之下需要洩憤,他便成了犧牲品。”
宋昭願為郭懷仁委屈,“妾身若是男子,醫術再好也不會入宮,那無異於將頭別在褲腰帶上。”
“宮裡的哪個人不是活的戰戰兢兢?”楚玄遲道,“這也是我不想奪嫡的原因之一。”
他自認為這輩子己經對得起家國天下,以後只想活的輕鬆些,與妻兒享受平淡卻幸福的生活。
宋昭願眼珠子一轉便有了想法,“你說郭嘉會不會因此生了恨,想要報仇,從而被人利用?”
楚玄遲很認真的想了想,“生了恨是情理之中,但若是被人利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郭家村就那麼點地方,若有陌生人來尋他,很容易被人發現,花影不可能查不到吧?”
宋昭願點頭贊同,“是啊,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村民又非死士,想要讓他們說實話不難。”
楚玄遲又道:“同樣,郭嘉有否出門也很好查,我們別的不多,但人手是足夠,查仔細些便是。”
“如此倒也行,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宋昭願真的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