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預產期,舒寧身邊的宮女們越是嚴陣以待。
而生產過一次的舒寧卻是最為放鬆的。
在圓明園修煉木異能非常順利,終於可以突破二級了,真是可喜可賀。
午膳後,舒寧剛散了半刻鐘步,挽著白露的手正打算回殿內歇著。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沉沉的墜痛,像有隻手狠狠攥住了腹中的筋骨,猝不及防的痛感讓她身子微微晃了晃。
“娘娘!您怎麼了?”
白露察覺到舒寧的異常,心頭猛地一慌,聲音都帶上了顫,“可是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舒寧咬著下唇,將那陣尖銳的陣痛忍了過去,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扶著白露的手站穩,指尖微微用力攥緊了錦帕,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別慌,應該是要生了。”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第一次經歷生產的白露臉都白了,手腳瞬間有些發軟。
卻還是強撐著鎮定,死死扶住舒寧:“小主您撐住!奴才這就叫嬤嬤!白芷!白芷快過來!”
守在不遠處的白芷本在捧著溫茶等候,聽見白露驚慌的叫喚,腳下一刻不停快步衝過來,將茶盞遞給身邊小宮女,立刻伸手扶著舒寧。
兩人一左一右穩穩架住舒寧的胳膊,想扶她立刻回殿,舒寧卻輕輕搖頭,忍著又一陣襲來的陣痛,緩聲道:“慢些,嬤嬤說過,發動初期慢慢走動,能開得快些。”
身邊的宮人雖然一時慌亂,但很快就被劉嬤嬤穩住了場面。
一首負責舒寧養胎的劉嬤嬤接過白芷的位置,吩咐道:
“白芷,你去準備些吃食,參湯、和人參片,記住,全都要你親自盯緊了,不得離了你的視線。”
“其他人各司其職,之前演練的來,把提前備好的產褥、乾淨軟布、消毒烈酒全部搬到產房,一刻都別耽擱!”
劉嬤嬤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穩住了現場慌亂的氣氛,原本有些失措的宮女太監們立刻打起精神,等著吩咐。
“翠柳、翠雲,你們兩個去偏殿燒熱水,要滾水,備上十大桶,隨時往產房送,再把產房的暖爐、冰鑑都調好,溫度務必適宜!”
“秋兒,立刻去請接生嬤嬤她們,白露,你親自去給接生的嬤嬤檢查清楚了,不能讓她們身上帶有不該帶的一切,指甲要剪了,全身要洗乾淨,穿我們準備的衣物,不得帶髮簪。”
“小祿子、小喜子!”
芳儀嬤嬤也接過棒去命令守在苑門口的太監,
“你們兩個拼盡全力跑,一個去勤政殿通稟皇上,就說舒嬪娘娘發動要生了!另一個去太醫院,把太醫請過來,在產房外待命!都給我跑快點,遲了一步,仔細你們的皮!”
“奴才遵旨!”
兩個小太監不敢有半分耽擱,弓著腰連滾帶爬地衝出天然圖畫,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恨不得多長兩條腿,一心只想最快把訊息傳出去。
其餘宮女也各自領命,慌而不亂地行動起來:提水的提水,備物的備物,原本安靜的天然圖畫瞬間忙碌起來,卻因為嬤嬤的鎮定指揮,一切井然有序,沒有半分雜亂。
舒寧扶著嬤嬤的手,在廊下慢慢走動。
陣痛一陣緊過一陣,從最初的隱隱墜痛,變成了連綿不斷的絞痛,每一次襲來,都讓她渾身發僵,指尖掐進掌心,卻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叫喚。








